因而他将两个名号都讲得清楚。
“哦!”曹末音果然立即悟了,但好像悟得有点多了,“原来您是师祖的弟子,那在下该尊您为师叔!”
曹末音立即躬身行礼,周霁初脑中一瞬闪过无数念头,还未理清便听后方传来一声:“前面的还走不走了!”
“抱歉。”周霁初嘴比脑子快,说完才反应过来是宋飞鸢捂着嘴在说话。
但队伍前方确实空出一小段距离,周霁初见状便让宋飞鸢和昭走到前面去。
“施主,您的师父可是澄霄?”
“哎呀,师叔,不要叫我施主了,我是您师侄啊!虽然师父还没领我踏入师门,但我们既然提前遇见了,就是有缘,您就认下我吧!”
自称是他师侄的曹末音竟胡搅蛮缠起来,周霁初不知如何是好。
师兄未言,师父未知,他在这里认下师侄是万万不可的,看来今日又要再给师父传信去了,只望不要扰了师父的清净。
以防曹末音继续闹,周霁初又问道:“施主既说拜小僧师兄为师,可有师兄所留信物?”
“当然有!而且他真真应了我做他徒弟的!还说我要传我七字真言呢!呐,这是他留下的信物,让我凭借此物寻他。”
曹末音从包袱中拿出一串佛珠,浅淡金光一闪而过。
周霁初定睛一瞧,他绝不会认错,这就是师兄常伴手边的佛珠,但是金光极浅,俨然已经离身许久,而且师兄虽长在外游历,但也常回山中敲钟,他下山前几日还见过师兄,可从未听他提起收徒之事。
虽然,这位曹末音施主眉心一点红痣确实佛缘极深,师兄还真有可能收她做徒弟,但……
“施主,可否告知小僧您是在何时见到澄霄师兄得此佛珠的?”
“十、十年前。”曹末音掰着手指,终于有些不好意思。
周霁初却是恍然,十年时间那便对了,可能当初有什么牵绊着曹施主,而十年过去,可能师兄已经忘却此事。
看来还得他来提醒师兄一番。
曹末音见他久久不说话,又补充道:“我长大之后就去寻师父了,去了金拂寺,却发现山上道路长无尽头,旁人都能进那寺中,我却怎么都寻不到出口。尝试数次之后,我又听闻束师父常在外游历,我就开始天南地北地寻他,已经一年了,还是未得到任何消息。但是今天,我一眼就看见师叔您穿着和当年师父一模一样形制的僧袍,我就知道这次错不了!”
曹末音高兴地握拳,感叹着距离师父更进一步。
周霁初却是蹙眉。
他原以为这位姑娘眉间一点红痣是与佛有缘,如今听闻此言之后,只觉是有缘无分,竟连师父都亲自设下重重阻碍阻她上山路,还好他没有轻易认下这个身份。
不知曹施主与佛祖的有缘无分是因尘缘纠葛还是未来阻碍,可惜他对此道不精,无法探个分明了。
“曹施主,请允许小僧继续如此称呼您。施主若是愿意,小僧可替施主传信于师兄。”
“好,好!那再好不过了!多谢师叔!”曹末音几乎蹦起来,欢呼道。
还没高兴多久,立即被泼上一盆冷水:“也请曹施主莫要再称呼小僧为师叔,称小僧霁初和尚即可。”
师父常言,一心向佛之人便是佛门弟子,无须区分派系。
但如今看来,这位曹施主若真一心向佛,师兄又怎会不回去找她?师父又怎会拦她上山?
“嗯对,后面那个和尚跟我们是一起的。”昭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那姑娘不是?”
“不是吧?”昭求助的眼神递到宋飞鸢面前,他不知道怎么答啊!
“不是,就刚才排队的时候随便聊了两句。”宋飞鸢接过话答道。
“哎呀我就随口一问,你们都进去吧。”
守卫放了他们进城,周霁初连忙跟上,却突然听到一声大喝:
“慢着!”
是那个一直在巡视抽查的人,或者说道士。
他看出昭是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