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不是被镇压在桃花园……？”

“是啊，曾经在桃花园。”

周霁初终于对上宋飞鸢的眼睛，看见他的眼神已然飘远，似乎陷入回忆，又似乎感染恐惧。

“但他现在出来了，藏在某个地方，随时有可能出手。周霁初，你愿意帮我吗？”

周霁初。

这还是宋飞鸢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叫他的名字。

而这也确实是一件值得珍重对待的事。

“我应该帮你，我也愿意帮你。”

若渊真的出世，所有修道者都责无旁贷，该合力以抗渊。

但桃花园于十四年前破灭，这么多年了，师父却从未表露过对此事的担忧。

宋飞鸢所说的渊是真的吗？

“飞鸢，你和渊交过手对吗？”

“对。”宋飞鸢肯定道，“这几日我讲过一些，你也应该能猜到。桃花园覆灭和宋家灭亡都是因为渊，幼时的事我记不太清了，但在宋家我肯定见到了渊，我这一身伤皆是拜他所赐，现如今困住宋家的阵法，也是传闻中渊最常用的阵法。还有那只眼睛，繁从我的记忆中找到的那只眼睛，就像一道深渊，内外皆是虚无，那就是渊的眼睛，我记得很清楚，幼时和在宋家时我都看见了！”

“是……”吗？

周霁初看向宋飞鸢。

他没有说谎，他说谎或者玩笑时的状态与现在是截然不同的。

但他也没有全然说尽实话。

就像师父，可能如今天下很多人都和师父一样不知内情，或者不愿道尽真相。

那宋飞鸢是在欺瞒还是也不知道？

他们对视，有人轻轻眨了眨眼。

“飞鸢哥！阿舒想同你说话！”

躲到一旁聊天去的妖蹦蹦跳跳地回来了，看起来真比之前开心不少。

“飞鸢哥哥，昭昭说你受伤了，很严重，是不是很痛？霁初哥哥在吗？他有没有事？”女孩的声音从玉佩中传出，满满的担忧。

“哥哥们都没事，放心，昭他就爱大惊小怪。”

“才没有，明明就……”昭被宋飞鸢捂住了嘴巴直接消音。

“明明什么？哼，你们就是不想让我知道！等我师父来了，我就让他好好教我，然后去找你们！还有，你们一定要小心，爹整日在家念叨外面很危险，我很担心你们！”

“昭每天恨不得把我和霁初吃了几口饭都告诉你，你还用担心我们？”说起这个宋飞鸢似乎来了劲，“他还老说你才是他最好的朋友，把我们放在第二位。”

“我和昭昭当然是最好的朋友啊！”冯若舒根本听不出他的争风吃醋，高兴地欢呼起来，然后才道，“你们就是哥哥或者师长吧，昭还说你们每天都很无聊，尤其是霁初哥哥，一直诵经，念得他都快背下来了，而且晚饭不吃、夜里不睡、鸡鸣就起，超级恐怖的！”

宋飞鸢听完就是笑，看着周霁初笑，声音完全盖过了旁边窘迫地低下头小声解释的昭。

最终还是周霁初自己解释道：“小僧只是喜读经文。”

“对，对对，霁初哥哥是勤奋好学，阿舒也要加油哦，到时候超过昭！悄悄告诉你，昭学得很慢哟～”

此刻玉佩已经到了宋飞鸢手里，昭根本抢不过他，只能被迫听着他对冯若舒胡说八道。

“我和你说，等你师父来寻你，你就先向他学太乙问真剑法，再学盘龙经，很厉害的……”

“飞鸢哥哥，”两人已经聊欢了，“昭昭说他新学了一门很厉害的法术，开天眼，还说他的额头上已经长出了一只新的眼睛，可以看见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什么样的法术啊？我可以学吗？”

“是有这样的法术，阿舒不能学完全一样的，但你以后的师父会教你差不多的，而且昭在吹牛。长出眼睛是要在法术大成之后，他现在才是入门阶段，额上只有一个浅浅的印记。”

“原来是这样，好想看一看昭昭现在的样子……对了！昭昭说你们还要去救人，我不能再和你们说话了，你们快去救人吧！”一句话说完，那边已经果断地切断了讯号。

昭终于能夺回自己的玉佩，小心揣进怀里，低声道：“阿舒这次都没有和我道别。”

“你们随时都能对话还需要什么道别？”宋飞鸢拍他头，催促他快走。

“前面就是张施主家了，昭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