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霏单手捞起繁，对两人一妖道：“先去我那边吧，陷入幻梦太久对他们不好。”

“咳咳，走吧。”f宋飞鸢向外一扬下巴，昭跟在一旁小心地搀扶他。

周霁初则走到屠霏身边：“这位施主与小僧有些误会才导致如此严重伤势，此药便当作赔罪。”

屠霏一看便知那药是极好的东西，连忙道谢收下塞进繁嘴里：“其实是我该向你们道歉，对于你们的到来我没有提前告知繁，她才会如此鲁莽向你们发动攻击，这次重伤也能让她长个教训，好好炼炼她那界域。”

“施主界域限制颇多，合该好生改善，这一次她会如此重伤除去在记忆中见到渊之外，还因为小僧未想到她将飞鸢认作真兔妖，这才导致错拉三位入界域，使她重伤，还需麻烦屠霏施主待她醒来替小僧致歉。”

“不用不用，不能因此把过错推到师父身上，但我会好好和她说的，三位日后再来穷妖城，我可保证她绝不会再动手！”屠霏连连摆手。

“那便多谢施主，”周霁初向昭看去，“如此麻烦施主只因我们还有要是在身，待再求施主一事，我们便该离开了。”

“啊，是！”昭这才想起来，他们来到穷妖城究竟是为何事，“城主大人，我们来到穷妖城是为了求一颗生息丹救一位姑娘性命，若城主赐药，昭定将此恩铭记于心！”

“啊？”屠霏一愣，宋飞鸢大张旗鼓带着人到他这来，编的理由竟然只是让昭向他求一颗生息丹，方才霁初师父拿出来的丹药可比生息丹珍贵多了！

但这人情嘛，白给的为何不要？

既然宋飞鸢非要拉他入局，又把这只小兔子推到他手中，那他可就要握紧了。

屠霏眼神一动，摸出一只瓷瓶：“这里面就是生息丹。既然相识就是朋友，先前之事我也多有得罪，这个便算作赔礼吧。”

不经意间对上宋飞鸢的眼睛，看不懂，里头迷蒙一片。

屠霏笑笑，他当然看不懂了，若是看得懂，他就不会只是一个藏在地底下的穷妖城主了。

“既然三位尚有急事，那么我便不多留了，下一次再来时定当好生招待三位！”

“告辞。”

回到千足镇时已过晌午，换了周霁初扶着宋飞鸢，念诵经文帮他修复身体。

昭落后几步，走着走着却停下来：“是不是我太废物了，你们才会想到用这种方式激发我的潜能？”

他头上额纹未消，日照下偶有银色光芒闪烁。

“我不是没有努力，只是有些时候看着飞鸢哥给我的那本书册总是头晕眼花，连字都辨不清，只能断断续续看懂一些，所以才学得慢……我是不是真的很废物，小桃才刚开智不久已经那么强了，而我开智十七年，却只比普通的兔子多了个会说话的能力。”

“昭，不要妄自菲薄，你绝不能看轻自己，因为你是被上天选择的，若是如此便是与天相背，祂一直看着你，会听见你说的话，也会降罚于你。”这是周霁初第二次提醒昭。

宋飞鸢却淡淡一笑：“别吓他了。昭，你确实是笨，但你不是废物，只是你感觉不到，因为时机未到，但我会努力为你创造一个时机。”

就像小桃。

昭和小桃一样，在孤独之后遇到了唯一一个会温和、平等地与之交流的人。

“小兔子，你已经好久没有给你最──好的朋友回信了！”

“我、我……你们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也许是心有灵犀，冯若舒恰在此时唤了昭的名字。

“你瞧！”宋飞鸢撞撞周霁初，“和最──好的朋友说话就是不一样，笑成这副样子。”

“飞鸢，”周霁初没回应他的调侃，眼底净是紧张与不赞同，“时机是天注定的，你莫要乱来。”

“放心吧，他都说了我们也是最好的朋友，如果他出事或是伤心了，我也会难过的。”他没有再多解释，而是转过头去，“如果你还担心，就帮我，有你在我也不急于求他成。”

“可是重建桃花园并非一朝一夕可成，也并非你我之力足以……”

“不是桃花园，我要你帮我的是渊，你看见他了，对吧？”

渊，曾经被称作妖王，如今被称为魔。

常说入魔入魔，行差踏错便会入魔，一念之差会入魔，但当今存世的，唯一称得上魔的也只有渊一个。

因为其他入魔者全都很快就爆体而亡了，只有渊活了下来。

他成为了唯一的魔。

唯一的魔，唯一的恶鬼，可称得上当今天下第一强者。

相传他入魔之时，在瞬息之间吸纳了上百位高手的全部力量以及生命力。

师父曾说，他已经称得上超脱于此间。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