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俞超眼底的情绪柔和了几分，那是他全职写作的底气，也是他一次次接下系统任务的原因。

他摩挲着手指，若有所思：“苏清颜是真的意外去世吗？”

“根据现有资料显示，是意外。”系统回答，“宿主无需探究过往，只需专注完成任务即可，避免节外生枝影响钱款结算。”

“我只是好奇，”俞超笑了笑，“一个能让厉明朗执念到这种地步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眉眼弯弯，笑容温柔，确实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只是气质更灵动，眼神更清澈。

俞超拿起照片看了几秒，又放回抽屉，眼底没什么情绪。

对他来说，苏清颜只是一个符号，厉明朗的偏执和执念，也只是他赚钱的工具。

他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份执念，让厉明朗爱上自己，然后再亲手将他推入深渊，拿着钱回到现实，安安稳稳写自己的小说。

接下来的几天，俞超按照原主的轨迹生活，每天按时起床、吃饭、看厉明朗允许的书——都是苏清颜喜欢的，偶尔去花园里散步，温顺得像一只被圈养的宠物。

厉明朗每天晚上都会回来，有时会陪他吃晚饭，有时只是来看他一眼，确认他没有“越界”。

他对俞超的态度依旧冷漠，言语间总是带着羞辱和控制，比如会突然要求俞超学苏清颜的样子给他泡茶，会在俞超说话时打断他，说他的语气不像苏清颜，会在俞超不小心做错事时，用最刻薄的语言指责他。

俞超一一忍受着，甚至比原主更“敬业”。

厉明朗让他学泡茶，他就认真研究苏清颜喜欢的茶艺，泡出来的茶和苏清颜泡的别无二致；厉明朗嫌他语气不像，他就刻意模仿苏清颜的温柔软糯；厉明朗指责他，他就低头认错，眼底的委屈恰到好处，让厉明朗既满意又烦躁。

他知道，厉明朗对他的感情很复杂，既依赖他这张脸带来的慰藉，又厌恶他不是真正的苏清颜，这种矛盾让厉明朗对他又控制又忍不住靠近，而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地方。

这天晚上，厉明朗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一身酒气。

他走进俞超的房间时，俞超正在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你回来了？喝了很多酒吧？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厉明朗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他面前，俯身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困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酒气混合着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俞超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和眼底的红血丝，那是属于厉明朗的脆弱，藏在冷漠偏执之下，从不轻易示人。

“你说，”厉明朗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是她？”

俞超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他捕捉到了厉明朗语气中的绝望。

他抬手，轻轻放在厉明朗的背上，动作温柔地拍了拍，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我虽然不是她，但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厉明朗紧绷的神经，他突然收紧手臂，将俞超紧紧抱在怀里。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俞超揉进骨血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仿佛要将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不准离开我。”厉明朗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哀求，“永远都不准。”

俞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抬手回抱住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这是彻头彻尾的假话，从接下任务的那一刻起，离开就是注定的结局。

可怀里的男人却因为这句假话，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所有的脆弱都暴露在他面前。

俞超能感觉到厉明朗的心跳，沉重而有力，贴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敲打着他的神经。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孤独，像深海里的礁石，无人靠近，无人理解，只能用冷漠和偏执伪装自己。

他突然想起原主，那个温柔隐忍的世家子弟，一定也曾无数次见过厉明朗的脆弱，也曾试图用真心温暖他，可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羞辱和伤害，最后爱意耗尽，心灰意冷。

而他，俞超，一个带着明确目的而来的交易者，本应该只专注于任务，专注于那两千五百万，可在这一刻，看着怀里这个脆弱又偏执的男人，他的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漾开淡淡的涟漪。

他赶紧压下那丝情绪，告诉自己这只是任务需要，是厉明朗的脆弱让他产生了错觉。

他是来赚钱的，不是来谈感情的，不能因为一时的恻隐，影响了任务判断。

厉明朗抱了他很久，久到俞超的肩膀都有些发麻，才松开他。

他直起身，眼神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仿佛刚才的脆弱只是酒后的幻觉：“醒酒汤不用煮了，我累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留下俞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指尖还残留着厉明朗身上的温度和酒气，还有那沉重的心跳声，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