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超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傅明朗其实对自己动心,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带着一丝笨拙的坦诚,让人心尖发烫。
“傅明朗,”俞超的声音放得很轻,温柔得能溺死人,“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傅明朗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与迷茫:“我怕,我怕你会讨厌我,怕我给不了你幸福,怕我会伤害你。我从来都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我只会用……只会用笨拙的方式试探你。”
“可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小心翼翼的疏远。”俞超抬手,轻轻抚摸着傅明朗的脸颊。
指尖陌生的温度让傅明朗浑身一僵,却没有躲开,“我想要的,是你坦诚的心意,是你毫无保留的靠近,是你只对我一个人的温柔。”
傅明朗的呼吸一窒,看着俞超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满满的真诚与爱意,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恐惧与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俞超的手,像是握住了这世间唯一的珍宝,力道越来越紧。
“俞超,”傅明朗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底蓄满了泪水,却闪着光亮,“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我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你,想每天都能看到你,想陪在你身边,再也不分开。”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我会学着去爱你,学着对你好,学着不再用冷漠伪装自己。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俞超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与期待,心头的柔软与心疼交织在一起。他轻轻点头,声音温柔而坚定:“傅明朗,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他抬手,轻轻拭去傅明朗眼角的泪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我愿意等你,慢慢学会怎么爱一个人。”
傅明朗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俞超拥入怀中。这个拥抱,不像戏里那样带着表演的成分,而是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思念、珍视与后怕。
他紧紧地抱着俞超,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底那片荒芜已久的地方,终于开满了温柔的花。
俞超轻轻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感受着他满心的欢喜与不安。
他抬手,轻轻拍着傅明朗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他耳边轻声说:“别怕,我在。”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彼此胸腔里跳动的心跳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将所有的黑暗与不安都驱散殆尽。
傅明朗抱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俞超,却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肯放开。他看着俞超温柔的眼眸,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纯粹的笑容,像冰雪消融,像春回大地,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俞超,”傅明朗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晚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俞超笑着点头:“好。”
探班后的第一晚,傅明朗果然兑现了承诺。他没有带俞超去任何高档餐厅,反而驱车拐进了一条老巷,停在一家不起眼的糖水铺前。
“这家店开了二十年,我刚进娱乐圈那几年,压力大到睡不着,就总来这里喝一碗绿豆沙。”傅明朗推开车门,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老板认得我,却从不声张。”
糖水铺里飘着淡淡的甜香,木质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老板熟稔地端来两碗绿豆沙,冰凉爽口,甜而不腻。
俞超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冰凉的触感驱散了拍戏后的疲惫,抬头时恰好撞见傅明朗正盯着他看,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很好吃。”俞超弯了弯眼睛,故意用勺子敲了敲碗沿,“傅老师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你直播时,偶尔会在镜头前吃桂花糕。”傅明朗的声音很轻,“我记下来了。”
俞超的心猛地一跳。他从没想过,自己那些不经意的小习惯,傅明朗都会默默记在心里。
他看着傅明朗低头舀绿豆沙的样子,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竟觉得这样的日常,比任何轰轰烈烈的告白都要动人。
从糖水铺回去的路上,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傅明朗忽然开口:“小时候在沈家,沈振雄从不允许家里出现甜食,他说‘实验品不需要多余的味觉’。”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第一次吃到糖,是知意偷偷塞给我的,橘子味的,甜得我差点哭出来。”
俞超转头看向他,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后来呢?”他轻声问。
“后来我就总盼着他给我带糖。”傅明朗笑了笑,眼底却有些怅然,“那是我童年里,唯一能尝到甜味的东西。进娱乐圈后,我赚了第一笔钱,买了一整箱橘子糖,放在公寓里,却再也吃不出当年的味道了。”
俞超没有说话,只是悄悄伸出手,握住了傅明朗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傅明朗的手一僵,随即反手握紧了他,掌心温热而有力。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俞超洗漱完刚走出浴室,就看到傅明朗端着一杯温牛奶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烟火气。
“睡前喝杯牛奶,助眠。”傅明朗把牛奶递给他,眼神有些不自然,“我问过助理,说你偶尔会失眠。”
俞超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他仰头喝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奶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谢谢。”他轻声说,看着傅明朗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傅老师今天怎么这么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