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哥,哥!”
——
怕柏君乐的形象让家人太担心,带着柏君乐去剪头发,买衣服,收拾一番,整利索了才回去,才回去,开车到家时,天色已为微暗,
树下阴影里立这个人,柏君禾停下脚步,看着轮廓认出来人是谁,
她看了看身边的柏君乐,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他已先开口,说要去旁边看看,好下是姐夫也到了,
柏君禾迎着光走向他,
赵止扬正靠着车身抽烟,柏君禾瞧着脚下一堆烟蒂,没了气性,自己对自己说了声,算了,你也不容易,
待柏君禾走近,他直起来身子,嗓子哑的得不成样子,看向身前的柏君禾,目光流转,终是缓缓说出,
“回来了。”
“嗯。”
“对不起。”这是他迟到的回答。
杜政霖说在处理柏君乐事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在使力,她们家亲戚都是普通人,就算是单位就职也只是普通职员,哪有能力是伸到这件事上。
周衡那晚似乎已经拒绝了她,她不好确定,
她想来想去,只有赵止扬,可他电话过去询问他,却只得到了一个摸棱两可的答案……
柏君禾没说话,双手叉着口袋,抬脸回视,“所以,是你们做了交易,我去求他,交易便达成。”
“嗯。”他不敢再看她,撇开视线,轻轻点点头,
柏君禾禾嘴角抽抽,她就觉得那天周衡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到来,果不其然,她轻笑一声,自嘲道:
“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大脸面呢。”
“你怎么知道他愿意帮你。”
“那次在江城,我到的早了些,很早就认出他来。他站在亭子视线落在你身上,朝向旁人接了把伞,走向你。”
“那不是普通关系会有的眼神或是……我想赌一赌。”
“他……告诉了了?”
“没有,我猜的。”
赵止扬诧异,意料之外的答案,随即释然一笑,她一直都很聪明的。
柏君禾没再说什么,脸色不悦却也没过多揪着不放,面前也是个爱情里的可怜人,他也是没办法了才行此险招,
她转脸看向远处等她的柏君乐,“他以为你是来找我的,还特意等在一边,怕打扰了你我。”
“不去打个招呼?”
“改天吧,看他没事就好。”
“真的对不起。”
她收起神色,没说什么,是什么都不重要了,现在事情解决掉,她也算放下了心底石头。
柏君禾看他一眼,一身黑色休闲装,满眼落寞,手周身扑扑的,
她语气淡淡的,“没事,”
没再过多寒暄,转身离开。
——
柏君乐回家当晚,赵檀也立即从医院搬回家,好像前几日头疼脑热活不下去的不是她。柏君禾不知该说什么,苦笑着看她表演,家里的事解决完,她再无牵挂,开始着手离开的事。
赵檀请回了厨师和帮手,餐馆回归正常营业,此次柏君乐的事得益于他更是让赵檀对杜政霖爱不释手,恨不得使出绝招让他马上成为自己女婿。
那几日在宾馆,他成晚都在办公,他本就忙得连轴转,不能再耽误下去。
柏君禾心疼不说,也不想再拉着杜政霖参与她家的破事中,没有通知他,直接让他回了江城,
一头雾水的杜政霖还以为自己不受欢迎。
——
“姐,我是不是错了,如果当初我不那么多事,别人就抓不到我把柄。”
“你没错。”
她冷冷道:“错的是这个钱权诱惑之下的败类。”
“我……”柏君乐垂下脑袋,十分自责。他明明按着从小大社会培育的那般,这个正直,踏实,善良,可,因为拒绝了某些“橄榄枝”却都指责他不懂事,不世故,没开化,是他错了么。
柏君禾走上前去,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柏君乐,像个长姐的样子,语重心长道:“不是你的错,别自责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和我想的不一样。”
“世界是一样的,只是站的角度不同,看到的也就不同。”
“姐,”
“嗯?”
“我想离开,我想跟着爸爸做生意。”
“如果因为正直,秉公执法而无受人排挤,受人诬陷,没有机会,那只能说明,善良的你在这个岗位上不适合,亦或是,我们家庭背景不足以支撑你胜任接下来的工作。”
“你的本性,依旧是善良,依旧是正直。”
柏君禾吞咽口水,安慰的话噎在半道,许久,她缓缓抬手,落在弟弟肩膀,
“柏君乐,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要坚持你自己,因为,你才是会对自己最忠诚的人。”
“如果你因为喜欢做生意,那你做什么不拦你,但如果因为这次挫折选择做生意,劝你再好好想一想。”
“不要因为一点黑暗就放弃掉这个世界所有的光明,有很多人都在努力的耕耘在自己的岗位,她们守着正直和底线,清白的人最终还是会胜利的,如果人人都因为黑暗不去斗争,选择妥协,那这个社会才会变成真正的黑暗。”
“相信你所处的社会,相信它,它才能变成为你想要的样子。”
“明白么?”
“姐。”
“我知道了。”
柏君乐低着脑袋,忽然拿出柏君禾放在他桌上的卡,
“你把我的卡也还我了,这是我给你攒的嫁妆,姐,你是不是嫌少。”
“没有,我怎么会嫌少,我有钱,你留着照顾好你自己,和爸妈。”
“我看你最近一直在处理各种证件,你,是不打算回来了么?”
“我怕工作忙,不一定能常回来,所以把该办得都整理清楚,省得来回折腾。”
“别多想。好不容易回来,快洗漱去休息。”
“睡觉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