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瞧着窗外楼下,似乎,它,早已发展成了陌生的样子,
“比起你,我好像个外乡人。”想着杜政霖在这里游刃有余的样子,
“不太喜欢回来,它都变了样子。”
“你为什么不太喜欢回来。”
柏君禾低着脑袋,他看到的,只是好的时候。可以说是最好的时候,因为赵檀和柏财学因为他的身份地位,给予了他足够的尊重和赏识,
而她只是待价而沽的商品,只有争得来利益时,才会被看见,她强撑着苦笑,看了杜政霖一眼,
“因为不被看见。”
“因为只能有用。”她心里想着便直接说出来了,
“你看,这就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杜政霖收了神色,随着他视线往下。”
“挺好的,很安逸。”
柏君禾笑起来,看来他还是没明白。
“我想让你看看我长大的小城镇,我的童年和你童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没关系,我们现在不是遇见了么。”
“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她要怎么说,她们就像两条交叉直线,只能短暂相交,再回到各自的生活。
他看不见的鸿沟,就如他不理解她的后退一般。
她没再说话,浅浅笑着,
“笑什么?”
“没有,笑你傻。他闻声不服气抬手蹂躏她发丝,顺势滑下,修长的手指锁在她后颈,
柏君禾感觉一阵滚烫,眷恋又不舍,细细想来,这是遇见杜政霖的第四个年头,怎么才发现他的好呢,
在她无能为力,又许不出未来的日子里,发现了自己的心动,她几乎一个人经历了目前所有的人生大事,她自己做决定,孤身前往,
不管多糟糕的日子她独自一人熬出来,她觉得爱么,没有就没有了,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爱不爱的对她而言都没有意义,就算短暂拥有了,还要患得患失,预测着失去的那一天,
可现在,不一样了,杜正林的爱太挚热,太温暖,她想要留住杜政霖的爱,想抓住,想拥有……甚至想试一试,
可她要怎么办呢,她没有勇气,她抬脸看他,满眼氤氲,眼尾红红的,
“怎么了,我没使劲。”
杜政霖看着她不对劲,“要不你掐回来?”
“我没事。”
她解释着只是最近有些累,有些伤感,
最近真的好累,
她想,她或许只是太累了……
——
杜政霖担心再有人打击报复,没再让柏君禾插手,让她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柏君禾不着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以她难以想象的速度顺利解决了,
在接到了柏君乐的电话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二天下午,柏君禾提前前往君乐的留置点,接他回家,
数日不见,开朗阳光的年轻小伙,此刻胡子拉碴,长发遮眼,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了无生气,
她心间一瞬发酸,心疼得想哭,
“姐。”
“还好吧。”她哽咽到几欲流泪,又强装淡定咽下去。
“嗯。”
她打圈又看了一遍,“没受伤吧,有没有受欺负?他们会不会打你……”
柏君乐笑起来,“法治社会,我只是被限制自由,在这接受调查,不是被关押了。”
“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还笑,我都要担心死了。”她一巴掌拍过去,
“真没事。”
“没事就好,带你去收拾收拾,你这头发,你这……”她嫌弃的不行。“不走么?”柏君禾扭脸问他。
“这辆车?”柏君乐看着门口的车,小声嘀咕着,好熟悉。“姐,这是姐夫的车吧,姐夫也在。”
柏君禾点点头,随即道:“什么姐夫,喊他哥!”
“姐,你就承认吧,”
“承认什么?”
“承认你早跟我杜姐夫在一起了,跟我还藏着掖着,我都以为自己玩完了,现在竟然能毫发无损的出来,肯定是我姐夫帮的忙。”
“走!”她脸色本就不好,扭脸见柏君乐还有闲心在盯车,警告他暂时家里买不起,死了这条心。
柏君乐却停住脚步喊她,“不是,姐,这个车我以前经常见到过。”
“在哪?”
“咱家附近街道。”
“年前,你脚受伤,刚回来那阵。”
柏君禾惊奇问道,“刚回来那阵?你确定?”
“我确定啊,我们这很少有这种好车随意停在路边。”
“你怎么不早说,”
“我那会又不知道这是姐夫的。”
“喊哥!”柏君禾随手对着他脑袋就是一记重拳,方才的心疼片刻间已消失殆尽。“疼啊。”
“不疼你不长记性。”
“姐!我刚出来你就这样待我,你都不知道我在里面特别想你。”柏君乐捂着脑袋,眼神偷偷注视着四周,别有人发现,免得以后落了笑柄,
柏君禾撇他一眼,“走吧。”
脑子里回想着,怪不得那天还没问地址,第二天可以那么快的精准找到她,
好他个杜政霖,他竟然还搞了这么多小动作。现在,是,他和柏君乐,都得交代,交代了!
“姐夫不走么?我们不等他一起?”
“他有事,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