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自己就不争气,每次都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她越想越气,
大半夜的,抽什么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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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三月中旬,柏君禾才真正领会到毕业细节的繁琐,焦虑、自我怀疑、孤独……
她成夜成夜失眠,压力是前所未有的大,她甚至没有多余的闲心去同人吐槽。
八爪鱼都不够形容的,有时候烦躁劲上来想直接撂挑子不干。
又想到她还带着廖老师的夙愿,只能消了火气一点点去解决问题,沉心做事。
实在撑不住了便对着窗外月亮祈祷快点结束,
——
曾桂的房子挂出去很快,便有买家上门,
柏君禾帮着联系卖家和曾桂一同签合同,办过户,然后联系搬家公司迅速搬离这里,到郊区的楼房去,三天,竟然忙完了所有事情。
曾桂雷厉风行的样子让柏君禾咂舌,真不愧是她师母。
保洁收拾完室内带好工具离开,交代好明天花圃员工上门时间,柏君禾躺在沙发上,累得抽抽,
曾桂走过来,笑着问道:“怎么样。”
“真好。”
“这真好。”
她一坐而起,忍不住再次夸到,
“太美了。”
“师母,俺能跟您一起养老不?”柏君禾又操着室友的家乡话开始搞怪。
曾桂被她天真到,笑起来。“那有空常来。”
柏君禾努力点点头,她要是一以后也能拥有这样的楼房带小院子,不敢想得有多幸福。
冬日赏雪,
夏日观荷,
离城不远,又没有喧嚣。
“师……。”她想起师母说现在可以换个称呼,她总是叫不顺嘴。
反应过来,立马改口。
“曾姨。”
“江城竟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曾桂坐她旁边,笑意消失在眼底,眼角微润,缅怀道:
“你老师知道我向往退休后的田园生活,所在生前买下来,按着我的喜好装修好盼着等他退休了,我们一起……”
曾桂哽咽住,
柏君禾迅速抽纸递给她,半抱着曾桂,
“没事。”
曾桂忍住抽噎,擦掉眼泪,
“没事。”
“现在,就当是我们代他一同来了。”她盯着桌边的遗照,缓缓道。
——
月底,曾桂去学校找柏君禾,她接到电话时,正在装订论文,
打了几版总是错绪,色彩图案也不对,同老板掰扯到现在。挂了电话,正好老板从机器上拿下来,她接过便匆匆离开。
市区饭店,柏君禾很是意外,
“后天么?”
“嗯。”
曾桂递好碗筷给她,继续道:
“我以前的医学院请我做外聘教师,我也去讲讲课。”
“你老师身体不好,我退下来还能陪陪他,现在……”
“又有机会再次追寻曾经的事业,何乐不为。”
曾桂说话间,眉宇间带着笑意,似乎这份工作对她而言是份乐趣,也或许是寻找廖昌明过往的痕迹。
“那,岂不是要换一个城市生活?”
“不用,一学期几次的学术交流和指导。”
“那来回奔波,身体能吃得消么。”
“没事的。”
“你曾姨我年轻的时候,一个人扛着医药箱子都能去村里呆半年。现在的生活条件,不要好太多。”
柏君禾被逗笑,知道她在让自己放心,
笑道:
“好,”
“有什么需要,您随时联系我,不要怕麻烦。”
“好,好好。”
“知道啦。”
“怎么年纪轻轻的,瞧着比我还上岁数。”
“师……曾姨。”柏君禾佯装嗔怒。
“知道了,知道了。”
她抬手拍拍柏君禾,笑着给她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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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年前和杜政霖接的工程三期启动,她调出界面,同杜政霖聊天框显示,消息止步于柏君禾退还他的租金。
当时杜政霖看到手机退回的租金,气得在办公室叉着腰,脸色铁青。
柏君禾思索着,盯着聊天框,犹豫半天,还是编辑了消息过去。他回得很快,不到一会电话过来,
柏君禾看着来电显示,松口气,心间默念还好杜政霖好胸怀不同她置气,
柏君禾在户外忙,接到会议通知后找个咖啡厅连上网,进入线上会议,她最近还有别的事需要做,去公司来回来回折腾都得半天。
待人齐后,开始进入状态,已养成的默契很快确定好细节和重点事项,
柏君禾思索着笔记,沉声道:
“程工。”
“嗯?”
“我想加入一些我的个人想法。”
“您看?”
“你说。”
“我不是专业的设计师,是个门外汉,但通过我查阅相关设计案例和方向,像养老院、康养所等以老人为主要服务对象的场所,除了主打环境优美,人文关怀,我觉得更值得关注的是心里健康和身体健康。”
“当他们卧病在床时,是无意关注窗外的河水是清澈,青山是否茂密,空气是否清新……
他们更在意当身体健康发生意外时,是否有足够的医疗团队来救治他们,或是拥有足够心态来迎接老年生活,他们看似一辈子过来早已豁达通透,其实大家对死亡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尤其是到了这个年纪,更渴望健康的延长自己的生命……”
视频中的程工缓缓点头,这的是需要关注的地方,
柏君禾话至尾声,他回神过来,感叹柏君禾作为个小姑娘考虑的周全,欣慰备至,表示会采纳她的建议,看能否再审批个场所,来提升医疗团队和身心服务……
确定好细节,柏君禾挂了视频,
杜政霖关了摄像头在电脑另一端看得入迷,忽地消失的脸庞让他猝不及防,脸色也随着屏幕黑下几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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