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人,这一生都需要学着接受,接受生离死别,无论如何不甘,执念,都只能学着放下,活着的人只能收拾收拾继续赶路。”
……
“站在上帝视角观摩自己的人生,好像越想抓住什么,什么就会溜走,越是想有依靠,越是让她靠不住,以前我会不甘,执拗,发了疯的想要功成名就,想要优渥的经济撑起我敏感的自尊心,”
“以前拼命想证明的东西,现在,再回想起来,竟这般轻飘飘的。”
“面对生死,我所追求的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感觉闷闷的,却又找不到疏通方向。”
“杜政霖,我们,都会死的。一想到这般,我好像不知道自己真的想要的是什么了。”
“好像都重要,又好像都不重要。”
说完聚焦视线撇脸看他,问道:
“所以,你呢?”
“让你觉得生命结束前至关重要或是遗憾难忘……”
“我有。”
“什么?”
“执念还是……”
“遗憾。”
柏君禾放下牛奶,端正坐好看向他,“你还能有遗憾?”
“当然。”
他靠下去,懒懒的语调卖关子。
“是什么呢。”柏君禾靠近些,继续问道:“不方便说?”
见他迟迟不开口,道:“么关系,留在心里就好了,我只是想看看大家的内心。”
杜政霖柔和看她一眼,失落的靠着沙发。
转回视线,仿若陷入回忆,漫不经心地缓缓开口:“真想知道?”
“你讲我就听。”
杜政霖指了指墙上钟表,“这个时间,讲完再回去太晚了吧……”
柏君禾还没意识到什么,出口而出,“那你留下来,可以睡沙发。”
杜政霖耸耸肩,笑起来,
“如果生命终结,我想我还没告诉她,我先来的。”
柏君禾听得云里雾里,疑惑道:
“什么?”
“你先来来的?什么意思?”
柏君禾疑惑试探问道:“该不会是你无疾而终的初恋?”
杜政霖依旧是柔和笑着,没作答。
“笑什么?”
“不算。”
“什么时候?”
“高中。”
“那你是挺早……”
杜政霖,
墙上的分针滴答不停,柏君禾问势下,杜政霖的回答顾左右而言它,
于他而言,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
“后来呢。”
“后来。”
“她身边有了更好的人。”
“再后来……”他盯着柏君禾视线,在她期待眼神下,他的回答嘎然而止……
柏君禾忽心底酸酸的,
这股别扭压下她对人生的思考,
开始想着关于杜政霖的过往,对他的青春,产生了好奇,
许久,她缓缓问道:
“那她们现在……结婚了吗?”
“没有。”
“你……”
意识到什么,话停在半道,
杜政霖也没再回答下去,把抱枕塞她怀里起身。“好了,剩下的是下次付费内容。”
柏君禾切了一声,仰着脑袋跌回去,“你这搁酒楼说书都不带收人钱的。”
“关键时候卖关子。”
杜政霖拍拍衣服,低头看向她,“我可是拿秘密博君一笑。”
“不早了。”
“我先回去了。”
“十二点了。”
“还要回去么?”
“明天要出差,行李没收拾。”
“那你大半夜还过来。”
“看看某人……”
“停……”她抬手,真是要被他嘴巴毒死,长得挺帅,怎么不是个哑巴。
杜政霖双手撑胸,低头环视她,“你也去洗漱去休息,别在这磨蹭了。”
窗帘半开,月影虚幻,
洒在窗边玻璃罐上,那里装着杜政霖烦乱的心绪,
发出细碎的叮叮当当
……
“奥。”柏君禾在他注视下缓缓起身,
轻哼一声作为不服,然后转身去拿睡衣,刚迈脚被一双有力手臂揽在怀里,
感受到后背压感,她瞬间错愕在原地,
落在腰间的长臂环缩,随之而来的是杜政霖微热的呼吸,轻拂洒过耳侧,传来痒意酥麻。
属于杜政霖的茶香气飘进鼻腔,柏君禾有些发晕,甚至闻到了一丝甜意,
内心诽谤大男人这么腻人的香水。
甚至忘记应该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想转个脑袋回看他,发现动弹不得,
杜政霖下巴埋在她肩头,疲惫的神态掩饰在慵懒的笑意里,温柔道:
“让我抱会。”
“别胡思乱想了。”
“回来给你带礼物。”
“走了。”
待柏君禾扭脸,杜政霖已快速转身离开,只留给她个被背影。
他?
干什么?
占她便宜?
这人是越来越放肆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