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进来量体温血压,给廖昌明扯着胳膊扎针,
医院的早餐有点难吃,她感觉低血糖快犯了,
忙活一圈坐回病房沙发上,看向窗外的车辆,吃几口葡萄补充糖分,
杜政霖不知从哪翻出来羊绒袜,坐过来递给柏君禾,“把袜子穿上,”
柏君禾在屋里倒是没觉得多冷,忙着看手机,懒得去接,随意答道,“放那吧,一会再穿。”
杜政霖没再出声催促,直接蹲下抽出柏君禾的脚,作势给她套上,
柏君禾着实没想到他会在人面前这般,羞得瞬间红了脸,慌忙把手里的葡萄塞嘴里,弯腰阻止他,“我自己来,自己来。”
“别动,差不多快好了。”
他动作迅速给她穿好,再把拖鞋给她套上,
柏君禾快要抬不起头来,想着什么话找补一下,见无人视线投过来,稍稍放下心来,
伸手对着他胳膊是一顿狠掐,
“你干什么,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杜政霖嗤笑,“知道了。”
廖昌明扎完针,躺好。
柏君禾清清嗓子,“老师,我去喊师母吃饭,一会要凉掉了。”
“好。”
廖昌明看过来,笑眯眯的点着头。
待杜政霖走后,廖昌明颇为八卦得问道,
“柏君禾啊,”
“嗯?”她咬着杜政霖买的吃食,
“你们,两个怎么样了。”
柏君禾:“还好,还好,最近忙着过年走亲戚可没吵架欧。”
“都没怎么有机会联系。”
她的声音逐渐变小,不想被廖昌明发现什么。
“哈哈哈哈,”
小廖发出不属于病人的爽朗笑声,抬手指着柏君禾,“你啊你,真是不开窍。”
“我怎么不开窍了。”
“话说,暗恋人那么多年,怎么就还没追到手呢!”
显然,他非常怀疑自己教出来学生,这个追女生的本领怎么就没学会。
他轻轻摇头,为他当年追曾桂的真才实学没被学到而颇感遗憾……。
柏君禾捏着面包的手一顿,暗恋,谁暗恋?
她不确信的又问上一遍,“暗恋?”
“杜政霖?”
小廖笑得更灿烂,“得,教出来一对傻子,”
柏君禾不乐意,“怎么傻子了。”
“哈哈哈哈……”廖昌明笑起来,
“老师,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了。”
“算了,天机不可泄漏。”
“老师,老师,你就告诉我吧。”
“什么啊?”
柏君禾扯上廖昌明没挂水的胳膊,
“不说。”
柏君禾立马把葡萄端走,
“那不给你吃了。”
“你这孩子。”廖昌明开始吹胡子瞪眼,
“说说,说还不行。”
柏君禾又把果盘放回去。“老师,你说吧,我准备好了。”
“哎呀,我困了,说不动了,下次吧。”
“老师!”
柏君禾被耍了有些气愤,还想继续追问,这时杜政霖推门而入,还有师母,
柏君禾立马起身去接,“师母。”
“君禾啊。”
“师母,您坐这,”
“呦,看看这是谁来了啊,是医院的曾大医生啊。”
曾桂拍了拍他,“老不正经的。”
“快吃点早饭。”
“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别担心我了。”
他的精神越来越好,拉着曾桂叨叨个不停,
从家里的小猫,到他的绿植,
但,
他好像有什么预感似的,
总是一个劲的说着以后的事,给
曾桂讲着他的后世,
讲着他哪天离开了,
不要为他这个糟老头子哭泣,
甚至还要求上把他的骨灰撒在海里,
他当初的梦想其实是当个海员。
被曾桂敲了一下依旧不知贫的打趣。
一上午嬉闹调侃,病房内欢腾起来。
杜政提前让阿姨准备些可口饭菜,午餐时间廖昌明颇有胃口,吃上不少。
柏君禾拿着手机回消息,赵止扬去饭店吃饭没见着柏君禾,询问怎么走的如此着急。
柏君禾没有隐瞒,解释了原因。
正回着消息,被身后靠过来的人吓一跳,
“聊什么?”
“笑得那么欢。”
“什么跟什么?”
“谁啊?”
“要你管。”
“背着我在外面跟你聊这么欢。”
“我不能管?”
“不能!”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管得着么?”
“我管不着,但我想管。”
“你能给我个身份么?”
“胡说八道什么。”
柏君禾一脸别扭收了手机,往病房内走。
“唉。”
“柏君禾,你是不是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