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无怀依旧跪在那，他还没从疼痛中缓过神来。

“怎么样，能站起来么？”

褚允瑾离他一步之遥，有暗暗松香袭来，直窜乐无怀鼻尖。

见乐无怀不动，褚允瑾小心将他扶起，乐无怀一起身，膝盖处受了力，疼痛神经开始炸开。

他刚站起又欲栽倒，褚允瑾捞过他，将他打横抱起，放到沙发上。

“我这是一万块买了个瞎子瘸子和哑巴？”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乐无怀忍不住道，他不太习惯褚允瑾从乖乖小兔变成这样处处说话带刺的样子。

“你会讲话啊。”褚允瑾捏着他的下巴冷笑一声，强制乐无怀望向他这一边，虽然乐无怀看不见。

乐无怀觉得这个褚允瑾一定是某个平行世界的褚允瑾，否则他无法解释为什么此人会这样突然性情大变。

“怎么又不讲话了，嗯？”褚允瑾松了手，手中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叮叮当当的开着什么东西。

乐无怀：“你想我说什么？”

褚允瑾：“你既然被我买下了，那我就是你的主人，取悦主人不是你的义务？”

我勒个大去，什么年代了还搞人口买卖，市政府怎么走，我去举报一下谢谢！

褚允瑾突然蹲下，动手去撩乐无怀的裤脚。

欸？欸欸？？欸欸欸？？？！！！！！！！

自重啊少年！！！我虽然被卖给了你，但我没说是要卖身啊……

“不是，你干嘛？”

乐无怀忍着疼将脚往后缩了缩。

“别动，就这还又听话又漂亮，呵……”

乐无怀：……

大哥你帮我上药我自然感激，但上一秒别人还说你喜欢男人，下一秒就动我的裤子，谁见了不害怕啊！

“我自己来！”

乐无怀摸索着卷起裤脚，好在裤子够宽松，擦着膝盖刚好撩上去。

“嗯……”

消毒液触碰到伤口疼得要命，乐无怀嗓子里不自觉挤出一声沉吟。

“嗯！”

褚允瑾像是发现了什么乐趣，棉签用力，再次按了按他的伤口。

“很疼啊，你是不是有什么折磨人的癖好？”

乐无怀皱眉，凭感觉摸到了褚允瑾的手，将他拿开。

“我还没上完药，你急什么！”褚允瑾明显声音带着不耐。

“疼啊！我说疼你聋吗！”

乐无怀也生气了，但他很明白他气得是在公司大楼对他温柔地说着不放心他一个人的褚允瑾在洋房前的突然消失，他气他早就说过自己很怕鬼但依然把他丢在这个可怕的黑夜里孤立无援地被白眼小鬼欺负，他气重逢时他不认得他还老拿残疾讽刺他，林林总总，气他不站在自己这边。

褚允瑾沉默了片刻，默默给乐无怀包扎，包完便不再管他，坐回了他自己的位置。

键盘敲击的声音响起，褚允瑾似乎沉浸在工作中了。

乐无怀很想看看他到底在哪，奈何眼睛还是看不见，一个人天生失明和后天失明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更何况他刚经历了白烟军团的冲撞，现在他的脑子里不断回闪白眼军团和那具挂在泳池壁上的枯骨，还有头颅中微微闪动的眼珠。

“喝水吗？”

褚允瑾在他的位置上问，乐无怀点点头，他确实很渴。

褚允瑾起身，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打开递给他。

这个矿泉水瓶颈很短，比之前乐无怀喝的那些品牌要短个一倍，乐无怀自然瞎猫碰不上死耗子，估摸错了距离，一不小心第一口献给了衣服和沙发。

湿哒哒的体感让他第一反应觉得褚允瑾现在肯定满眼无语和鄙夷地看着他，不过他确实没计算好距离。

乐无怀脱口而出：“不好意思，你沙发多少钱，我赔给你！”

“你赔得起吗？”褚允瑾低低笑了一声，“要不然你再压个弟弟来？”

乐无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