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无怀正看得津津有味，褚允瑾给他递了一杯温水，他接过水杯，却不急着喝，目光依旧黏在电视上——汤姆正一把捞起扣住杰瑞的高脚杯，杰瑞眼睛瞪得老大，小心脏“噗通噗通”往外跳。

大口喝温水：【你想不想搞个副业？】

温茗突然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大大的弹框醒目的列在平板中央。

“我想不想……什么？！”

乐无怀还沉浸在动画片里，看到温茗的消息顺口接着他的话梗重复了一遍，也不是没有看清，或者不想不愿意，就是“副业”这种对他刚入职不久的小职员来说有点太遥不可及。

比如要做什么，要怎么开始，或许可以开个小店，但怎么积累客户，小店又主要卖什么，以他现在的能力能提供什么，桩桩件件都是难题。

“比如拓展一下业务，接点小祈愿，攒攒信徒，很多神官都会这么做。”

像是有读心术似的，褚允瑾道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并指明了一条康庄大道。

乐无怀眼睛一亮，但又很快黯淡了下来。

且不说他能不能接到单子，单就凭他浅薄的职业维度，他就是有心也无力。

“算了，我虽然很想要赚钱，但也不能昧着良心，我处理不好他们的祈愿......”

他一边和褚允瑾唠着一边拒绝了温茗的提议：【谢谢你，但还是算了吧。】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温茗那边很快回复他。

乐无怀愣怔了，他听过无数遍这种话，也无数次鼓励过身旁想要放弃且对自己毫无底气的人，他向来不自怨自艾，但也不会自信心爆棚什么活都愿一把揽下。

可他突然感觉这话像一把钢索，即使可以将他从泥泞中拉出，却也牢牢套在他的脖颈上，让他无法呼吸喘不过气。

它像是预设了诸如“你不试试就是单纯不行”这种假设，完全没有考虑当事人实际实施难度和心理想法，以一种潜在的道德感压迫着身处迷茫的当事人。

褚允瑾道：“没必要强迫自己，一切基于你自己的想法来。”

自己的想法......

乐无怀抬头看电视，汤姆此刻正躺在沙滩上享受日光浴，是啊！抓不到老鼠就歇会！刚结束任务就好好玩会！又不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何必为难自己！

用户214824：【谢谢你，但我想了下，我还是想好好休息调整好我的状态！】

大口喝温水：【那好吧，如果以后你有意愿了再和我讲，我帮你申请“摊位”】

用户214824：【好，感谢！】

乐无怀回复完熄了平板屏，三两下吃了药，而后又问：“摊位是啥？”

褚允瑾道：“每年正月初九和二月十五，人界会举办迎神游会，新晋的小神官们就会选择在这天宣传自己，有些人比起供奉大神官更愿意选择这些小神官。”

“因为收到的祈愿少，小神官们会很认真处理么？”

褚允瑾看着他，笑道：“你会么？”

乐无怀想了想：“要是我的话，一定尽力帮他完成心愿。”

褚允瑾道：“为何？”

乐无怀道：“你想啊，他都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地寻上我了，那他肯定对我寄予了极大的期待，就算是不辜负他的期待吧！”

“嗯。”

“嗯”是什么意思！

乐无怀本来以为褚允瑾要么肯定他的慷慨陈词，要么嘲笑他天真想当然，但这家伙只说了一个“嗯”字，显然对他的豪言壮语亦是傻言傻语表示不想点评。

啊啊啊啊啊啊！

好尴尬，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超级超级尴尬！

怎么每次和他呆一块儿就会莫名其妙地感到尴尬！

神呐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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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很快就到了，乐无怀偷偷摸摸回过家，看见父母和弟弟幸福的围在桌前吃年夜饭，他也便不去打扰了。

他信守承诺，没有抹去张续的记忆。

就像蓝心眠找到煎雪，得到修炼的机会，丧我也不是凡人，因此张续也能接着丧我的光摸到成仙的门槛。

人想一步登天是有难度的，但人总会钻空子找捷径。

张续对成仙成神之事一点都不感兴趣，他只追着乐无怀问“丧我真的死了吗”“死了怎么会没有尸体呢”“连一块衣角都留不下来吗”“你是不是没有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