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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故人逝不可换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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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临舟:关键时刻人都哪去了!

新雨作为舞蹈生,每天早晨习惯要拉伸。

“怎么了?”

晓婷见她保持着下腰的姿势僵在那里,迟迟没有动静。半晌,才传来新雨闷闷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身体好僵硬,感觉这腰一点都弯不下去。”

晓婷眸色暗了暗,眼神在她的腰身上停了一瞬,才缓缓开口道:“许是昨天爬山伤到韧带了,你休息下,明天就好了。”

新雨站直了身体,扭了扭手腕脚腕,随后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将那颗纽扣解开,道:“今天的纽扣也有点卡脖子,奇怪了,明明之前领口还挺大的……”

“就是衣服洗缩水了,你别多想了,快走吧,我们赶紧去吃饭,不然要赶不上高铁了。”

晓婷快步上前,一把挽住新雨的胳膊,径直往酒店餐厅走去。

晏临舟没有收到回应,但他凭直觉断定,高铁站必定是重启的转折点。他就算无法阻止她俩往高铁方向去,但他也要尽力拖延。

不论他俩在干嘛,想做什么,他都得为他们争取时间。

在这个时间凝固的世界,偏偏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餐厅里,新雨盯着盘子里圆润可爱的鹌鹑蛋,伸出筷子去夹,夹了半天筷子都打滑,她奇怪的嘟囔:“筷子上是上了油么?”

没错,正是晏临舟搞的鬼。他将筷子尖端表面变得光滑无比,让任何食物在他操作的“筷子”下都滑如泥鳅。他正得意自己的杰作,却见晓婷默默把自己的汤匙推到了新雨面前。新雨一愣,随即露出了满脸感激的神情。

两人吃完饭刚要起身离开,新雨的左脚鞋带突然散了,她只得蹲下去系,因为身体僵硬,动作显得有些迟缓。好不容易系好了,刚迈出一步,右脚的鞋带又开了。

晓婷盯着她的鞋,眼神暗了暗:……

新雨用力打了两个死结,笑道:“这样就开不了了,绑得紧紧的!”

晓婷慌忙卸下背上的包,小心翼翼地帮她解开那死扣,重新打了两个漂亮的蝴蝶结,轻声叮嘱道:“傻瓜,不要绑死结。”

新雨半蹲着,长长的头发刚好擦过晓婷的脖子,她微微歪头,笑着问:“为什么不能绑死结?”

晓婷头也不抬,声音平静:“死结难解,脱鞋的时候容易耽误时间。”

晏临舟一路上就这么给两人使绊子,等到了高铁站,他估摸着早就晚点了。但现实未遂他愿,在太阳初生的那刻,高铁迎着晨光轰鸣而至,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

他忘记了这是晓婷的世界,作为主导人的晓婷可以控制时间的快慢,也就是无论她们耽搁多久,都不会错过这般必然到来的列车。

晏临舟崩溃了,队友不靠谱,boss也难打,他的前途简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好在新雨帮了大忙。

就在即将踏上车的前一刻,她忽然停下脚步,一把攥住晓婷的手腕:“我决定了!明天我请假!咱们再住一天吧,我还没玩够呢!”

晓婷面露为难,勉强笑了笑道:“小雨,你不是要准备舞蹈比赛吗?多玩了一天就少一天练习,不然我们等你比玩赛再出来,到时候想玩几天玩几天,成么?”

新雨道:“不嘛,我就想再玩一天,我还没尽兴呢!”

晓婷收起笑容:“小雨,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新雨打断了她:“上班那不正好请假!反正你在外面也是画画,在公司也是画画,和你们老板说一声不就行了!”

这边晓婷好说歹说,新雨就是不上车,另一边晏临舟已经布好引线,他准备等好时机直接炸了这辆列车。

而这时,列车尾部又走出一个男人,男人步子僵硬,膝盖似乎没法打弯,每一步都只能直直地向前拖着,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晨光刺破薄雾,直直打在那男人的脸上,反射出一片惨白刺眼的光芒,让人根本看不清轮廓。直到他缓缓走近,那层光晕散去,晏临舟才在神识中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男人的脸竟然也没有五官!

他机械地走到两个姑娘面前,反手攥住晓婷的另一只手,柔声道:“怎么还不上车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强行挤出来的一样。

无脸男的惨白面庞还泛着冷光,新雨猛的一把把晓婷拽过去,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说在等婷婷!我从来都没见过你!”

晓婷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手腕微微发红,脸上血色尽褪。她望向新雨,又瞥了眼面前静静伫立的无脸男,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结结巴巴地解释:“他……他是我对象,我没告诉你,他特意来接我,我们一起回去。”

“对象?”新雨突然拔高声音怒吼,眼眶瞬间红得吓人,“你明明说好了,这次旅行只和我一起!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她伸手指向无脸男那张光滑得没有一丝纹路的脸,指尖因愤怒而颤抖,“他根本没有脸!他都不是人!”

无脸男那张空白的“脸”微微转向晓婷,没有五官的轮廓却莫名透出一丝委屈。声音依旧从喉咙挤出,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我没脸才来的啊!婷婷难得出来玩,我也想陪着她,这有什么错?”

“不准!”新雨猛地将晓婷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语气里满是偏执,“婷婷只能和我玩!你这个怪物,不准靠近她!”

“凭什么你说了算?”无脸男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带着些无理取闹,“我就要和她玩,你管得着吗!”

话音未落,两人便同时伸手去拉晓婷。新雨死死抱着晓婷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无脸男则伸出苍白到发灰的手,扣住晓婷的另一只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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