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能！”乐无怀欣喜地点头，“真是神了，原来心声也是能被听见的啊。哦对，你本来就是神。”

褚允瑾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不过要一直捧着脸才能对话么？”乐无怀心说，双手捧上褚允瑾的脸。

褚允瑾收回了手，道：“是的。”

乐无怀脑海里蹦出了一群神官互相捧脸说心里话的场景，一时忍俊不禁。

“咚、咚、咚”

图书馆那头隐隐约约传来怪异的拍球声，两人收敛神色，加快了脚步。

冬日的天总是黑的很快，等二人赶到时，最后一丝余晖已被斜阳收尽。风中带着些许凉意，吹在乐无怀的身上。

图书馆是栋百年老建筑，自学校建成之日便坐落在这。

那“咚、咚、咚”的声响愈发清晰，像一颗沉甸甸的巨型弹珠，正顺着老旧的木质地板，一下又一下地弹跳。

昏黄的路灯亮起，堪堪漫到了图书馆的门口，门楣上积着的灰尘被风卷起，又簌簌往下掉。

乐无怀悄悄拽住了褚允瑾的衣角。

褚允瑾尝试推了推门，竟没锁。

门缝里漏出几缕阴风，带着潮湿的霉味，伴随着那有规律的咚咚声，显得有一丝诡异。

乐无怀很想没脸没皮地跳进褚允瑾怀里，但理智制止了他。他只能安慰自己：没事反正我也不是人，不用怕它。

随着门被推开，那“咚、咚、咚”声骤然停了。

漆黑的图书馆一片死寂。

馆外风声呜咽，好似有人低低的哭泣。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门。

一股黏腻的潮气扑面而来，乐无怀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高大的书架如同巨人般矗立，层层叠叠的书脊在微弱的光线中看不真切。他的后背发凉，感觉有双眼睛正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打他进入图书馆的那一刻，便死死的盯着他，随时准备将他吞噬。

走廊蜿蜒，书架交错，他俩在大堂附近转了转，毫无收获。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电流声，视线忽得清晰，昏黄的灯光芒明灭不定，将书架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是褚允瑾打开了墙上的开关，他道：“刚进来就瞥见这开关了，没想到还能亮。”

两人并肩往图书馆深处走。

老旧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吱呀的轻响，一排排书架望不到头，蒙尘的书脊上字迹模糊，那股潮湿的霉味愈发浓重，缠在鼻尖挥之不去。

他们转了两圈，把大堂和旁边的两间阅览室都看了个遍，别说人了，连半点异常的动静都没再听见。

乐无怀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身，拉起褚允瑾，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正当他们准备迈步离开时，身后又响起有节奏地拍球声。

“咚、咚、咚”

“咚、咚、咚”

乐无怀道：“果然，这东西在引我们朝里去，又不想被我们发现，大概是勾起好奇心的同时想让我们放松警惕。”

褚允瑾道：“在最里侧的书架脚”

乐无怀道：“轻点走，目标别太明确，我们反将它一军。”

两人蹑手蹑脚向前去。

“等一下——”没等褚允瑾说完，乐无怀便弯下了腰，视线穿过书架底层的缝隙，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那眼白浑浊得像泡发的腐肉，瞳孔处淌着浓稠到近乎发黑的血，黏腻地糊在眼窝边缘。

那是一颗倒立的人头，稀疏的头发散乱地拖在地板上，脖颈处的断口狰狞外翻，凝着暗褐色的血块。

这颗头颅无依无靠，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弹跳着，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地面。

正是那咚咚声的来源！

“卧槽！”乐无怀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拳头先挥了过去。

还未触及头球，褚允瑾先一步一脚踹了出去，那头撞到墙上又弹回来，在地板上咕噜噜滚了好几圈。

乐无怀：“......”

褚允瑾：“很脏，别拿手碰。”

我倒也没这个癖好.....

那个头似乎被激怒了，咧开嘴，露出一口沾着血污萎缩的黄牙，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怪声，愤怒地朝两人扑过来。

“啪！”

又被踹了一脚。

褚允瑾动作干净利落。

接下来就是乐无怀坐在中间，看褚允瑾表演踢花球，看得他心动不已，跃跃欲试，求了好几遍，让褚允瑾教他。

褚允瑾爽快地告诉他要领诀窍。

乐无怀很是聪明，一下就学会了。他俩你踢给我，我踢给你，玩的不亦乐乎。

“踢球技术不错嘛。”晏临舟的声音凭空出现。

褚允瑾脚尖一勾，那头被高高弹起，又稳稳落在他的指尖，咕噜咕噜地高速旋转着。

“这个我也想学！”乐无怀两眼放光，对褚允瑾的技能很是欣赏。

褚允瑾眼底含笑，道：“我教你。”

晏临舟道：“也教教我呗。”

乐无怀道：“那等我学会了我来教你吧。”

晏临舟双手抱拳：“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