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晨一怔,她试图理解其中的意思。
也就是说…
姜言川从袖中取出那道明黄色的圣旨,在她面前晃了晃,缓缓展开,颇有些兴趣。
“看,如今你别无选择了,无论你愿意与否,都要嫁给我的。”
江若晨看着那明黄卷轴上的一字一句,久久不能回神,心中涌起一股热流,渐渐的有了温度。
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二人的手紧握着,如今热泪盈眶。
“我如今要娶一个五品女官为妻了,天大的殊荣。”姜言川笑着逗弄着,去揉弄她的脸。
江若晨听了,这话明显有些愣愣的。
还不等她问,姜言川便解释:“陛下金口玉言,九日前令你官拜从五品,挂名尚衣局主事,这是你的本事,受人推荐与我无关。”
巨大的喜悦毫不留情的宣泄来,让她甚至要怀疑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听他说,旧案已结,如今陛下改革治新。
她很高兴,是不是未来长久平静。
楞了许久,她空想着,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早已穿戴好了衣物,被姜言川神神秘秘的拉着来到了一个房间。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如何?”
江若晨被人牵着踏住了那扇门,看着屋内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金银珠玉、织锦器物皆放在那朱红的漆箱中。
他说:“既你无家人亲朋,便允许我擅自且当你的家人,百余箱嫁妆都是你的底气,这只属于你,我不到一分一毫,若未来我有伤你,大可尽数带走,不必多留,我许你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江若晨的视线,向那些东西一一扫过,依旧觉得震撼的不真实,她揉了揉额头,可发觉这竟不是梦。
重新审视身边之人,缓缓的握住了他的手,一笑解万难。
她终于还是走向那件大红嫁衣,指尖在上游走过,原来自己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哈,过得真快。
她点了点头,很喜欢。
二十日后,良辰吉日,锣鼓喧天。
空山府很热闹,就好像整个上京的人们都前来祝贺了一般,达官权贵几乎都尽聚集于此,喜乐洋洋。
爱恨已成过往,在这一声声祝福中,未来定如所愿。
“祝白头偕老,琴瑟和鸣。”
“这郎才女貌,定为佳偶啊!”
众人祝贺。
而府内的江若晨,刚一醒来便被几个侍女拉去换了衣服,众人都推搡着,虽然她也很开心。
她对着菱花镜看着自己这一身打扮,楞了神,还有些好奇姜言川今日会怎样?
他们已经一日未见了,竟然还有些想念。
不知不觉,便被喜婆子搀着上了花轿,透过那掩面的红盖头,他隐约的瞥见了,前头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一身红衣肆意张扬。
而轿后便是十里红妆,一眼望不见尽头。
轿身有金凤衔铃,绿龙叼球,好一个吉祥如意龙凤呈祥。
“起轿——”
前头那少年也回头注意着花轿,见她嘴角扬起莞尔一笑。
宾客至,喜气扬。
帝后临,于正厅观礼。
李昭宁也如期而至,向二人送上贺礼,最真挚的祝福。
二人拜了三拜,心照不宣,扬起一笑。
事到如今,只剩下祝福了,皇后终究还是看着他长大,知其不易,送上祝福,此刻也许她就是母亲。
“送新人入洞房喽~”
二人执手,见她朱红唇,淡抹妆,微微颔首,相视一笑。
有情人终成眷属,携手百年喜乐祥和。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看她笑的明艳,如夭桃烂漫,愿往后余生与君相随。
不觉中已至翌年,变化如斯之大,京中也尚有改变,端王已薨,东宫空悬无主。
不过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依旧是空山府。
江若晨说是喜欢,姜言川便在这府中种满了桃花。
如今已是春三月,仿佛重现那桃花满山之景,那时二人初见。
观雨亭中,二人喝茶闲谈。
“对了,我想那端王如今如何?”
江若晨如今都还记得那次的险境,如果没有姜言川,她是真不知道自己还会有如今。
“说来话长,太子与他二人皆亡。”
姜言川也有些感叹吧,毕竟老对手就这样死了,算是“死得其所”。
“那真是过了好久……”江若晨靠在姜言川的肩膀,侧着头看着那万里晴空。
一句有万千含义的感叹。
“岁月虽长,我心不改,感受到了吗?”姜言川温柔的握住了她纤细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那是一片真心。
如今看来,的确不假。
江若晨笑了笑,也未有回避与他依偎。
“你瞧,又是春日,桃花开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