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没有,这里哪有个什么姒氏的。”皇后还在想着如何将帝王推出去,辩解着。
她知道帝王一定会心软,这也许是大局的考量,但作为姜言川的母亲,她做不到,他的儿子值得博到最好的权利,不需要考虑其他嫔妃的子嗣。
帝王似乎被触怒了,他有些不悦:“皇后莫不是糊涂了,这些年朕向来相信皇后,欺君之罪,皇后莫要犯傻了,若是病了就要好好休养。”
皇后似乎被吓到了,但一番沉默后还是选择了欺骗:“臣妾没有,陛下莫要为难臣妾了。”
“陛下、娘娘,我求你们了,我真是什么都不要了,我罪大恶极,把她还给我吧……”
他哭得像个孩子,不是嘴上说说,他是真的可以放弃一切,毕竟,他很清楚,这二位从来都没有想过给他一切。
此行以后,未来他便是京中的清闲世家子。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把他最爱的夺走呢?可怜可怜他吧,让他求得一人。
“皇后娘娘身子病了,带下去调养些时日吧。”帝王揉了揉眉心。
皇后没有反抗,而是很淡定体面的被人“请”了下去,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
“查。”
“起身吧,绥儿。”
直到这个时候,姜言川才终于缓缓站起,他沉默的可怕,无喜无悲无怒无惧,眸中,只有看不见底的空洞,像被人勾走了三魂七魄。
很快,有太监在后殿搜出了江若晨。
结局不出所料,让人看得心中毫无波澜。
“清安。”
姜言川缓缓地走了过去,静得可怕,眸中染着一丝笑意,却叫人看不见光采。
送走了皇后,帝王站在那里也很平静,这是他作为帝王应有的,不过到了年纪也许也有一份慰叹吧,生离死别他见得多了,终究还是站在那里轻叹一声。
“绥儿,诸多不易,皇后也是为你着想。”帝王好言相劝,他看着姜言川一步一步的前行。
他很喜欢这个孩子,很争气很聪明,不似自己膝下那些资质平平,且喜争斗。
可姜言川却停下了,痴痴的笑了声,双手无力的垂着,能看出他在哽咽。
“陛下,恕臣直言,我家中满门忠烈,留我一人只求平安,我也想着,所以从未争斗过什么权利,都是保身之举罢了,只想着未来安平一世。”
“嗐!”他突然又笑了声,平静的诉说:“虽然我知道身在这皇城不大可能,所以也不再痴心妄想了,只是护下自己想要的人就这么难吗?”
寂寞了许久,他又端回那幅认真的语气。
“陛下,臣多有冒犯,一时心直口快,罢了,不当真的。”
甚至多有妥协的意味,他的视线缓缓倾向眼前,低着头,看着笑着。
她静静的躺在那里,那样冰凉,没有一点温度,白的可怕。
他本想伸手再去触摸试探,但又忽然觉得也许一切都结束了,一场闹剧葬送了她的性命,又自觉不配。
帝王仁厚,未有喝斥罪责,也许也是想着姜言川父亲,本是一代忠良,以身许国,却受冤而终。
“以国公世子妃礼葬了吧。”
这是常人不能及的恩典,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可这又怎能比得上人活着。
“臣谢过陛下恩旨。”姜言川拱手一拜,回头再看了看他的清安。
就在这时,外头去来了一宫女,低着头行色匆匆看着是像被人急着吩咐来的。
穿着打扮,应当是哪位贵人宫中的。
她先是谨慎向帝王一拜,再转身朝着姜言川。
“皇后娘娘说:知尔固执,尚留一步,望好自为之。”
帝王已是走远,兴许是不愿再管了。
日暮时分,朱红的宫门关上了,送去了它的最后一位来客,后面跟着的还有一个太医打扮的。
镇国公府,书房
一切都尘埃落定,是时候做个了断了,他整理着那些东西,展现着未有的镇定。
经过试探他发现,端王早受帝王怀疑,只是如今需要一个借口,并可以轰轰烈烈地将这位送走了。
万事俱备只等天明。
他少有这样的孤独,总觉得有些不安定,只能用这些琐事来麻痹自己,以此暂且遗忘。
一切都将回到正轨。
翌日,一个人进了那偌大的金銮殿,手上端着的那些文书都将成为某个幸运儿的陈堂罪证,众人都向他看过去,他显得无比平静,有人惊恐议论有人神色新奇。
不过怎么说,今日总有一番波澜的。
“臣要告罪端王李宸珩,罪证在此,请陛下明察。”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