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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午时初,艳阳高照,最是抚人心的热度。
凤时安自崴脚后第一次下楼来,缓缓走路脚已看不出异样,这常年在外奔波之人所携之药就是有奇效。若是普通药,凤时安只怕还得静养半个月。
马伯娘去养殖场忙活了,小翠在准备午饭。竹青和云嫣在收拾,今日该回城了。只是还要等个消息,按理说,没有意外的话,这个时辰消息该要到了。
凤时安缓缓在院内院外来回踱步,终于,一马穿出山林,往这边奔来,凤时安走至院外等候。
“凤姑娘,成了!升任大将军,圣旨已下达至将军府。如今朝中无太尉之职,大将军已是武职中最高职位了!恭贺将军夫人!”杨场主环视周遭无人,咧开嘴向凤时安行礼道贺。
“梁公子可有说什么?”凤时安问。
大将军之职已空闲十年,前些年因有太尉镇压,该职空着便空着,也无多少人惦记。一年前,太尉告老还乡,京师、边防甚至地方武官统帅都开始蠢蠢欲动,明争暗斗。终于,尘埃落定了!
除去武官,最关注这个高位花落谁家的就该是老太尉一家了。为了能让孟子逸顺利回京升任,这一年,梁怀堇甚至是老太尉都动用了自己的暗中势力,打消了京师和地方拔尖势力觊觎这高位的念头,如今便只剩下北骑将军这个不能轻易左右的劲敌了!
“少爷已传信去淮扬了!他过三日便会动身去西南,还让属下转告夫人,接下来该是夫人的主场了!”
“让他放心!去西南保重!”凤时安看向马场那边,心中默念未说出的那句话:倘若他日功败垂成,也断不会伤及你们。
凤时安的夙愿,凤时安自己承担。
“夫人,这是少爷给的……说作为……贺礼!”杨场主吞吞吐吐的将一小兜子双手递给凤时安。
凤时安打开兜子,里边瓶瓶罐罐,止血散、护心丸、化毒丸、乌鸡白凤丸、蒙汗药、迷魂药、泻药、软骨散、春情水……一样比一样离谱,这种药、毒混合的贺礼也只有他能想得出,但确实也是实用。
“好东西,代我谢过他!”
见凤时安并无愠色,杨场主连忙答应。他这少主人疯批行径,他是习惯了。可凤姑娘毕竟是女子,如今又贵为国之大将军夫人,他也不得不为他主子捏把汗。
“还有,夫人……”
“还是叫我凤姑娘吧!我比较习惯!”毕竟是在田庄,还是叫凤姑娘更稳妥。
“诶,好!姑娘,这匹马您留下吧,不然你们马车的马该不够了!”
“不必,你骑回去吧!午后我们的马估计就到了!若到时候没有,我再给你放信烟,你把我原来那匹拉车马放回来即可,它能认路!”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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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凤时安依旧小憩半个时辰。
回了田庄院子的马伯娘正在翻晒果干,见一玉面少年郎踏马而来,虽不似前两日那少年郎魁梧霸气,但这个更亲和喜善。
“伯娘,请问这是马家院子吗?凤小姐是住这吗?”
“你是梁老板?”马伯娘迟疑的问。眼前的俊俏公子,玉面书生模样,又英姿勃发的,只是也不太像病秧子。
“伯娘,我不姓梁,我姓何,凤小姐可是在贵府呀!我是她家伙计,老爷命我来接小姐回家!”何洛雨一脸天真无邪,笑得慈眉善目。
“诶哟,这个农舍,哪里能叫什么贵府哟!她在楼上歇着呢,我去给你叫啊!”何洛雨的话把马伯娘哄得咯咯笑,不禁感叹,这凤姑娘家的伙计都生得这么好看,出落得如此大方,得是什么样的大户人家啊!那梁老板又该是何样啊!
马伯娘在楼梯口,拉动悬下的细绳,铃铛在楼上响起。
这个阁楼,杨场主那边修建的时候便再三叮嘱过,只能在凤姑娘不在时,才能上去收拾。只要凤姑娘落住了,他们便不能上楼,除非凤姑娘有请。她也埋怨过,大小姐就是规矩多。但这凤姑娘落住后,除了这一条也再没有其他规矩,何况他们也是得益于凤姑娘要来此避暑,才能住上如今这好院子,怨念也就渐渐消散了。
“来啦!”云嫣提着大包小包往楼下走,凤时安缓缓跟在后面,还有随时关注着凤时安的竹青。
“马伯娘,我们走啦!多有叨扰,这点小心意,请您收下!”竹青待凤时安上了马车,将一锭银子放至马伯娘手上。
“你看这,太客气了,你们只管来就好,我这山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你看这…这…”马伯娘看着银子合不拢嘴,客气话娓娓道来。“以后多来玩啊!”
“您多保重啊,马伯娘,等我有空了,就来看您!”何洛雨挥着马鞭,笑脸盈盈的比马伯娘还热忱,马伯娘笑得更是开心了。
“夫人脚可好些了,马车上有个软枕,可把脚放上面。这山路颠簸,可别再受伤了!”何洛雨朝着开着车帘的车舆内说。
“无大碍了!”
“夫人对我来貌似并不意外,府中事也该是知道了?”
将军从田庄回去后并未与他说过其他,只说夫人崴了脚,还需在马家田庄静养几日。今日圣旨来后,将军忙于应酬各方来道喜之人,才叫他来此接夫人。可刚刚马伯娘只说去叫人,云嫣便提着行李下来装车了,其余人也纷纷下来直接上车,一气呵成。比起他,她们的举止才更像有备而来。
“府中何事?”凤时安假装疑惑。
“夫人回府便知晓了!”何洛雨笑笑,吹响口哨,引得林中鸟纷纷起舞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