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逸将凤时安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就立马出房门去了。
走到厅外露台,吹着晚风。身上还残留着羊脂皂的清香,单薄的寝衣,抱在手上都能感受到肌肤的软弹,稍用大一丝力气,仿佛能把她掐出水来。
揽在他肩上的手臂,直勾他的心魂。
等孟子逸洗漱缓好再回到卧房时,凤时安已睡去,用被子裹紧自己,给他另留了一床。
孟子逸轻轻打开她脚边的被子,脚踝的肿胀已经消散些了,还好不严重。
这梁公子真是个没轻没重的,他日定要给他些颜色看看!抹完药,从衣橱里找了只袜子为她穿上。
烛光被灯罩盖住了晖芒,只留下昏暗光亮,可已足够能看清她的脸庞,比两年前更加明丽清朗,肤白细腻如瓷,脸颊泛着胭红。
孟子逸将他的半边被子罩在凤时安被上,如此可以离她再近些。
夜后半,盖了两床被子的凤时安热起来,不知不觉得掀开了自己的被子,还扔下了床。一个翻身,娇背露在外,寒凉袭来。
熟睡中摸索到被子,自顾地扯过来,往内侧挪了挪,又美美地睡下。
半梦半醒的枕边人却被这一动静惊醒,再无法安然入睡。
酣睡匀称的呼吸在耳边厮磨,升腾的清香渗入他的心脾,在黑夜中无限放大,撩拨他的血脉。
许是觉得肩膀漏风,酣睡的女子又往内掖了掖,直到头肩都寻到满意的暖巢。
黑夜里的脑子一片空白,却不知不觉中又左右打了一场混战。
脑子告诉他去捡起地上的被子,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一动不动。臂膀旁的香肩他无法割舍,可身体的发热他也无法控制。
他吞了吞喉结,缓缓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掀开降温。
黑幕开始泛白,凤时安悄然翻了身。孟子逸长吁一口气,缓缓跌入梦中。
晨曦卷向天边,凤时安微微眨眼,昨夜睡得早,也睡得好。
还想接着赖赖床,毕竟脚伤了,活动不方便。
突然睁开眼,似真似梦。翻过身,果然,孟子逸的被子被她抢了,现在他身上仅覆一身单薄的寝衣。
悄悄地将身上的被子往旁边人身上盖去,青丝拂上起伏的胸膛,一双眼缓缓睁开,在她回头时又悄然闭上。
从床边捞起自己的被子,只是刚碰上,就打了个冷颤,在木地板上伏居了一夜的锦被早已失了人的体温,太凉了。
看向旁边,一床被子也足够大,盖两人绰绰有余。
便干脆将手上那床被子甩向一边,往暖和的被里钻去,顺手把被子往下按了按,填满肩膀处一掌宽的缝隙。
窗外渐亮,往日这个时候凤时安已起来,或晨练舒展筋骨,或爬上山头追彩云。可今日,这些都做不了。已然睡不着,房梁也看腻了,无聊地被旁边人的呼吸声吸引了过去。
自他回京来,还未仔细瞧过他。
两年前残存的些许稚气均已褪去,棱角分明,深邃幽冥。
眉骨如峰,鼻梁似岭,唇锋如刃,是有些将军的罡风煞气。
只是这眼皮下笼着一层黑晕,昨日有么?
凤时安伸出手,轻轻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应该未感染风寒。
“脚还痛得厉害吗?”闭眼的人先张开了嘴。
凤时安在被中些微转动脚踝,轻微转动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只是还不能大幅度转。
“好多了!是你给我穿的袜子吗?”凤时安没有穿袜睡觉的习惯,自然竹青和云嫣不会帮她穿上。
“嗯,昨夜睡前给你抹了药,药味比较浓,就给你穿了袜子。”
“谢了!我刚给你盖了被子就算还你了!”
孟子逸苦笑,好不容易睡下会,这被子一盖又睡不着了。
“那我抱你进进出出,上上下下,你怎么还?”
“你想要我怎么还?”
“让我把浴桶放到殊同斋去。”孟子逸睁开眼,半翻身,眸中凝出闪光,比屋外天边还亮。
“不成!”凤时安将头扭向另一边,不让他看她。她是不能失去他,但不代表默认他可以得到她。
“那等你脚好了,你领我逛一日京城,只有你和我!”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