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越积越厚,风越刮越大!怕是要下一场雨,凤时安不再多在王家停留。
“我们从下马车开始比赛,看谁先到殊同斋,最后一名要把自己一半糕点给第一名。”马车进入枫林晚道的时候,云嫣提议道。
“你这点小心思啊,小姐又不会同你比,我又跑不过你,肯定是你第一名咯,我才不比!”谁不知道云嫣这大馋丫头就惦记这点美食,竹青也故意刺激云嫣,同云嫣在一块,她总会莫名多些调皮。
“我让你先下车开始跑。”云嫣让步。
“让我进了西苑门,你再下马车!”竹青得寸进尺。
“那我也太亏了。”云嫣双手环臂,嘟嘴仰脸。
“要不,我也参赛!竹青进西苑门,云嫣下;等云嫣到了西苑门,我再下。怎么样?”凤时安想换换心情,一反常态地要加入比赛。
“哇,小姐要参加!那小姐可不可以还拿着糕点?”云嫣知道小姐不会在意她的造次。
“好啊!”
马车落下,竹青先下了车,不一会,云嫣也下了。
待云嫣走入西苑门,凤时安下了马车。前面传来少女们银铃般的笑声。
她悠悠走进西苑门,拐进一扇月门后,旋转一跃,跳上景墙。顺着景墙轻盈跳跃,又翻过小隔墙。舞弊的感觉真好啊,她腾空而起的时候看到竹青和云嫣还在远处你追我赶。
踏上殊同斋的后院墙,轻盈一跃,翻上檐顶,昨日她们喝酒的地方,现在大后花园的景色清晰尽收眼底。银铃笑声越来越近,凤时安扬嘴一笑轻轻一撑,上了屋脊,袅袅一跃,举起手中糕点,高呼“我第一!”。
只是,还未落地,院中已有一袭身披玄色斗篷的凛冽青年,斗篷随风偏偏起舞,他冷若冰霜的看着她得意忘形的落下!
“小姐,你耍赖!”还未进院的少女也看到了空中飞人,已不服气的喊起来。
“耶,我第二!”竹青拖拉云嫣成功,先迈进了院门,可等她看到院中人后,不敢再往前踏一步。
“你俩耍赖,欺负我……”云嫣跑进院子,也焉焉的小了声音。
“夫人玩得挺开心,你们继续!”斗篷冷冷走向六角亭,坐上冰冷的石凳。
“见过将军!”竹青带着云嫣到院中给将军行礼,又立马到房厅门边打开门锁。因殊同斋的主仆都外出,她们便将房门落上了锁。
凤时安深呼吸叹了口气,走到六角亭前,陪将军坐到石凳上。
“将军吃糕点吗?我赢了半包,这一包送将军吧!”凤时安取出一包递到将军面前。
孟子逸凝视着捆绳下简单的包装油纸,瞧不出店家,也不知她去了哪能如此开心,心中更是寞落了。
“我提何洛雨为管家了!”孟子逸把弄着捆绳,却意味不明的看着凤时安。
“将军可满意?”凤时安神清气爽,毫不加掩饰。
“夫人好像很满意这个结果?”心里还在拧巴的孟子逸憋不住的嘴贱,试探中散发出浓浓的酸涩。
“将军若不满意,大可不用!何必如此阴阳怪气的。”凤时安看着这个冷面男子没了兴致,意欲离开,但转念想了想,又调整轻快说到,“请将军进屋坐坐?”
“夫人终于想到要邀请我去你的殊同斋里坐坐了。”孟子逸提着糕点毫无迟疑的往房厅里走去,吹了三个时辰的冷风,终于可以进屋了。
竹青和云嫣给将军和夫人端上茶水和小食后,便撤退了,还带走了凤时安手中剩下的两包糕点。
两人相对而坐,互看无言,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夫人邀请我进来坐,不说点什么吗?”好一阵悄无声息后,孟子逸终于先说了话。
“将军来我的殊同斋,不是要准备说点什么的吗?”凤时安平静的怼回去。
孟子逸心中暗叹,她可不是寻常女子,不是他能用威严压住的人,便收了收冷冽,缓了声气问:“昨夜去哪了?”
“房顶!”
“昨夜既无星空也无月,夫人上屋顶,难道是听风?”孟子逸给自己灌了一壶醋,酸劲冒上如刃之唇。
“听风?嗯,这个说法不错!那就当是吧!”凤时安自知孟子逸不是文人雅兴,而是冷嘲暗讽。
“那今日呢?”孟子逸将茶杯越捏越紧,皱着眉眼,狠厉自现。
“早膳后去了东厢房答谢颜姑娘昨日对阿梓的救命之恩,然后去看了阿梓!”凤时安特意将话语说得清晰悠扬,她可不兴阴阳怪气。
孟子逸微微松手免了茶杯一碎,心中一惊一暖。惊的是她去看了颜夕,不知颜夕会对她胡言乱语说些什么。暖的是她去看了阿梓,他今日本是想来找凤时安一块去的,毕竟阿梓没看到他们俩一块过去,也指定原谅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