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割得更深，凌寒冰抽回剑身，退了半步。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术真与大兆，势不两立，你我也一样。”

“你以为我调走守卫，是为了什么？我是怕他们碍着你，凌寒冰，你今日不杀我，会后悔的，机会就在眼前，动手。”

凌寒冰的剑垂在身侧，却没动手。

萧飞雪目光掠过凌寒冰骤然绷紧的侧脸，忽然轻笑一声 “你在想慕容嫣儿，担心她？认识你这么久，才发现，你也不是无情的人，你也会心动？很痛对吗？”

凌寒冰按在剑柄上的手收紧，声音软了些“别伤害她。”

“她在摘星阁。”萧飞雪将血帕丢进池里，水花溅起的瞬间，她转身看向凌寒冰 “你还记得那座楼吗？当年你化名陈玉君时，总说站在那能看见大兆的方向。”

凌寒冰的呼吸滞了半分，摘星阁是术真皇宫最高处，楼顶上锁着历代皇帝的兵符，漫天大雪，那里冷如冰窖，嫣儿刚重伤，岂不是。。。

“你把她关在那里？关了多久？”凌寒冰的声音压得很低，愤怒已经快将她点燃，她恨不得一剑杀了萧飞雪。

萧飞雪走到妆台前，从抽屉里取出枚钥匙。

“不是关。”她将钥匙放在妆台上，“是请。”

“请？”

“她拿着你的假冒令牌，在术真军库里偷了三份布防图。”萧飞雪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真是很天真可爱，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傻姑娘，不过长得倒是我见犹怜。”

嫣儿是傻。。。她不是跟霍宁在崖底养伤，怎么会来术真？想着嫣儿放弃大兆荣华，一路跟她来术真，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冷脸，难道不懂放弃吗？就算自己是冰，被她这样捂在心头，也该融化了。

“她现在。。”

“人很好，在楼顶上看风景呢，就是楼顶很冷，只怕这样瘦弱的姑娘挨不了多久。”萧飞雪抽回手，将那枚青铜钥匙推到她面前，“你现在去，或许还能赶上陪她看最后一场日落。”

她补充道，“哦，对了，要是大兆凑巧打进来，那个楼就会瞬间点燃，你抓紧吧，时间不多了。”

远处传来号角声，凌寒冰一秒都没有迟疑，往摘星楼跑去，萧飞雪看着她的背影，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肉里，眼里全是狠辣和嫉妒“陈玉君，你就这样辜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