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池的蒸汽萦绕着她二人,此刻凌寒冰无需再伪装成“陈玉君”。
萧飞雪伸出玉腕,撩起水花,泛起一串波纹,叹气道“本来好好地泡温泉,你却这般无趣。”
凌寒冰没接话,带着她特有的冷“别苑的守卫,都被你调走了?”
凌寒冰此刻穿着玄色凤袍,十二道凤纹在灯火下泛着暗光,每一针每一线都在提醒萧飞雪,她不再是曾经的“陈玉君”而是大兆的人。。
萧飞雪从池中起身,纱衣湿了大半,贴在肩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凌寒冰蹙眉,偏开了视线。。
“你就这么不想看我?”萧飞雪声音带点心里的刺痛,柔媚的说“你一直都是大兆的人,我却这般不舍。”
“为何我进来的时候半个御林军都没见到?”凌寒冰问“你把人都调哪去了?”
萧飞雪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臂上的水珠,语气平淡得像说寻常,“大兆的铁骑都快踏过来了,冰天雪地的,总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我把兵马都调去护粮道了。”
凌寒冰瞳孔微缩,“贺兰山?”萧飞雪明知大兆已兵临城下,竟还把守卫调去护粮?
“你要让术真子民和大兆同归于尽?”凌寒冰拿着剑的手,很凉“你疯了吗,又想耍什么花招?”
难道她想让平民抵抗强敌,军队守着后方,再赌大兆不会行屠戮之事?
萧飞雪忽然笑了,转身走向内室 “你以为我留在别苑,是为了等你来杀?”她从妆匣里取出个锦盒,回头时眼底带着点奇异的亮,将盒子推到凌寒冰面前。
锦盒打开,凌寒冰看到了一个玉镯,是她给嫣儿的贺礼。
“大兆的密探说,你极爱的,天下仅此一对。”萧飞雪拿起镯子摩挲,“冰莹剔透,真是好呢。”
凌寒冰的剑“呛啷”出鞘,剑尖直指萧飞雪心口“镯子为何在你手里,嫣儿呢?”
萧飞雪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剑尖几乎要刺破她的衣襟。
“想杀我?”她的目光落在凌寒冰的凤袍上,心里泣血般心碎“真是好看的袍子,大兆皇帝皇后都御驾亲征了?”
凌寒冰的声音发颤,“你若降,我保术真百姓无虞。”
“降?我一个人降没用啊,兵符不在我这,玉玺也不在我这,我只是个空壳罢了。”萧飞雪忽然抓住剑刃,鲜血顺着指缝下,“当年你化名玉君来术真,说要帮我稳固朝局,我信了,你对我好,出谋划策,嘘寒问暖,我信了,凌寒冰,你敢说你对我,半分真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