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其她宫女们以为听错了,“公主,您是说,到正殿?”
“本宫还要重复吗?”公主又问太医 “烧什么时候能退?”
“服了药理论上过一个时辰就能退烧,痊愈还需要时日。”太医如实禀报。
“既如此,你今日就在殿外,等烧退了再走吧。”公主一声令下何人敢不从。
“微臣遵旨。”太医不明白一个宫女为何有此荣宠,其他人也不明白啊。
萧飞雪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温暖的房间,被褥也是柔柔滑滑的,丝缎的,还有淡淡的清香味道,等等,她的床怎么是黄色??猛地坐了起来,看到墨玉趴在她旁边睡着,这布局,不是公主的寝宫吗?她不是睡在偏厅里?怎么跑这儿来了?烧糊涂了。
她推推墨玉,“墨玉姐姐。”
墨玉揉揉惺忪睡眼,“你醒了,感觉好点了没?”摸摸萧飞雪的额头“烧退了。”
“我怎么会在。。公主的寝宫里?”
“还说呢,公主怕你房间冷,把自己睡的地方让给你了。”墨玉说完给萧飞雪倒了杯温水。
公主是关心她的,萧飞雪心里一阵欣喜。“公主是不是给我喂药了?”迷糊中只记得这个。
“可不?听说你病了发烧,她就赶紧去看,还亲自给你喂药,这待遇谁有过。”
“可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萧飞雪不解。
“我也是奇怪,她哪里对谁这样?人与人也是讲缘分的。”墨玉是个有啥说啥的人。
萧飞雪这一试便知,公主是喜欢她的,她的感觉是对的,至少公主对她比对常人不同,她挣扎着坐起来穿衣服。
“你这是干什么,刚好点,公主说让你休息,养好身体。”
“墨玉姐姐,你把衣服给我,我真的好了。”萧飞雪边说边抢墨玉手里的衣服。
“公主驾到!”
墨玉心想公主昨天睡得那么晚,今日这么一大早就来了?正想着,公主就进了内殿。
“拜见公主。”墨玉拿着萧飞雪衣服,跪在床边。
“拜见公主。”萧飞雪跪在床上,来不及下床了。
公主走到床边,摸了摸萧飞雪额头,问一旁墨玉“太医早晨来了吗?”
“启禀公主,太医刚来看过,熬药去了。”墨玉回。
公主转过身,看向萧飞雪,眼中尽是关爱之情,萧飞雪做出了一个大胆举动,她握住公主放在她额头上的手,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心。
“好点了吗?”公主微笑着询问。
萧飞雪点点头,心里激动不已,只觉喉头梗塞,说不出话来,长这么大,还没有谁对她像这般疼爱。
“好好休息,本宫会不时来看你的,乖乖吃药,知道吗??还有,你的名字太绕口了,以后就叫你雪儿吧。”柔声细语的公主真是温柔。
“是,雪儿一定快点好起来。”
公主微微一笑,“听话就好。以后别为本宫去御膳房了,张御厨已经学会了,你这身子太弱,总是生病,经不起折腾的。”说完轻轻抽出被萧飞雪紧握着的手。
短短的时间,萧飞雪从一个烧柴的丫鬟,成为公主府最得宠的女官,当然,她也是会来事的,对每个人都施以好处,不见得是钱财,看人所需,公主府的宫女们都是她的好姐妹,公主对她也很是喜爱。
夜晚,萧飞雪拉开薄被,正准备睡下,就听得有人敲门,“是谁?进来。”
“飞雪。”
“你怎么来了?” 墨玉此时不是应该在寝宫,伺候公主就寝吗?
“公主命我宣你过去。看脸色似是心情不大好,你小心伺候。”墨玉叮嘱到。
难道是她白天做错了什么事??
“哦,我知道了。”萧飞雪此刻不当职,便穿了一件素雅的淡紫色衣服,并没有着宫服。
到了正殿门口,吸口气,走了进去。
“拜见公主。”萧飞雪盈盈跪倒,公主正在看书,过于专注,似是没听到,萧飞雪不清楚,公主何意,就一直跪着,不敢吭声。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之久,跪的腿发软,头发晕,墨玉过来给公主递水,一进殿就见萧飞雪跪在殿下,吓得不知发生了什么?看萧飞雪的样子,额头汗珠都滴在地上,身子也在轻颤,这跪了不少时候了吧。
“公主,您喝点茶水吧。”墨玉赶紧也跪下,递上水杯。
公主放下书和笔,“起来吧,递个水干嘛这么大礼数?”
墨玉纳闷,公主真是不可捉摸,看似语气平静,似乎没发生什么事一样,那萧飞雪又为什么罚跪?
公主喝了水,继续看书,突然她问了句“雪儿睡下了?”
墨玉就更纳闷了,人不就在你面前跪着,怎么倒问起我来了??
“禀公主,雪儿不曾睡。”就算睡了,您口谕一下,谁敢耽搁,好端端的还有功夫睡觉?
“哦??那为何许久了,还不宣她过来?”继续看书。
墨玉咽口唾沫,这还怪起我来了??
“公主,雪儿早就来了,您不是在罚她跪吗?”
“罚跪?此话从何讲起?”公主不解。
萧飞雪听到这些话,才明白原来公主并没有怪罪她,只是没听到,这误会闹得,跪的冤枉。。。。
“参见公主。”
公主抬眼,这才注意到萧飞雪跪在大殿之下,一身紫色外衣,素雅的犹如一朵清幽的兰花。
“快起来,你来了多久?既来了为何不通传?”墨玉见状就识趣的退了下去。
萧飞雪脸一红,她现在腿发麻,一时起不来,“雪儿不敢打扰您,所以没有通传。”
公主走到雪儿身边,伸手扶起她,雪儿直视公主的双眼,幽深如海,让人不由陷入其中,可她现在却没读懂公主那深深地眼眸。
雪儿手心出汗,公主却是一贯的从容。
“公主,这么晚了,您还在看书,为何不早些就寝?”萧飞雪刚才跪着,眼睛却没闲,她见公主皱眉,心疼那举手又落不下笔,她是很喜欢公主的,若无野心,这么伺候公主一生也是可以的,但公主始终要嫁人,她也不干做个丫鬟终老。
“现如今满朝文武大臣所上的奏折皆是凯歌独奏,天下歌舞升平,皇上似乎被假象蒙蔽。这样下去,官员只会不思进取,官官相护,贪腐之气就会盛行,法将不法,之后国也将不国。”公主原来是忧心国事,她不是公主吗?帝王之事,何须她管?
萧飞雪想,怎么才能让皇上了解民生,如果天下的臣民皆是他的耳目眼线,那还怕什么欺上瞒下?想到这里说“公主,雪儿有个方法。”
“哦?你说说看。”公主饶有兴趣。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水才是最重要的,而这个水,就是广大的老百姓,官员整日在朝堂之上,享受高官厚禄,只想自保,怎么会体恤民情,甚至有些官员根本就不拿百姓当人,使劲欺压,老百姓却无处申冤,所以若要知道老百姓在想什么,想要知道谁是好官谁是坏官,不是看奏折所报,而是要深入民情。”
“你说的是有道理,可是总不能一一的去问百姓,这不现实。”公主皱眉说。
“可以广纳谏,让百姓有话可以直达圣上,平民如有真本事,入仕也可自荐,想来天下有学之士众多,可都出身庶族,难免落第,埋没了一批人才,若是能够从中选出人才,也是利国利民的功德一件。”
公主点头“办法是好,也要能有个得力的实施才好,我心中倒有几个得力的人选,待明日告诉皇上。”
“是,公主,夜已深,您现在可以睡了吗?”萧飞雪问。
“这样一来,朝廷就不是聋子哑巴,而是耳聪目明了,雪儿,你小小年纪,还有些治国之才。”公主不由得看着萧飞雪入神。
“真美!”萧飞雪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嗯?”公主一楞。
萧飞雪脸色一红,低下了头,吓了一跳,还好公主没听见。
公主说“时候不早,我也乏了,看来以后本宫有什么心事,还要找你了。”
“是,公主,雪儿随时听候宣召。”
公主想起雪儿刚才说的话,却笑了,当真恃宠而骄,胆子大了,居然当面品评她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