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公主次日一早便去皇帝处,李承山登基以来,公主在侧辅佐,俩人同心齐力,推行新政,术真得以修养生息。
李承山也清楚术真目前困境,世族们把持要位,新政难以继续,城南公主提议朝廷设立举荐制,重用有才学的庶族子弟,已打破旧势力的盘根错节。
“世族选官沿袭了千年,一朝一夕间,尚不可动,我本是父王几子中,最资质平平之人,二哥李名韥比我强出许多,我靠着皇亲支持才当上皇帝,又如何能废了他们的权势?现如今,在朝廷上,二哥势力犹在,随时看着我迈错步子,他们想要颠覆我皇位,若此时废了旧制,只怕不妥。”
“嗯,是我着急了些。”城南公主点头道。
“宫中近来传言纷纷,皇姐可有耳闻?那冷宫中的人,真是我生母?”李承山问。
“此等无稽谣言你也信?”城南公主欲言又止。
李承山已经是皇帝,还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城南公主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何不愿意告诉实情?
“言之凿凿,必有来由。”李承山担忧。
“你安心当好皇帝,其余的事,还有我,既然他们心存妄念,就不可留情面了。”
城南公主出了天子殿,走在御花园中,恰好碰到萧飞雪一路小跑不知往哪里赶。
“雪儿。”
萧飞雪停下脚步,是公主?她竟在御花园?
“拜见公主!” 抬眼看去,公主是那么容姿卓越,典雅高贵。
“起来吧。你这急匆匆的是要去那?”
“正要去找您,所以走的急了些。”额上的汗珠,说明她真的很急,公主笑笑,然后,屏退左右宫女。
“你随我来。”
萧飞雪不解用意,默默跟着,一路上公主似乎都面无表情。
只是。。这路越走越不对劲,一弯羊肠小道,破旧的断瓦残垣,枯草丛生,皇宫之中还有这么一个废弃的地方?比下等宫人居所之地还要僻静,破旧,萧飞雪从未来过这儿,公主好端端的亭台楼阁香榭舍利不览,御花园美艳鲜花不看,难道看惯良辰美景??换口味??到这地方散步??真不懂了。
“这条路是通往冷宫的。”冷不丁,公主冒出这一句来。
“哦,那咱们这是要去冷宫吗?”去那干嘛?
“去看一个故人。”萧飞雪吐吐舌头,公主不问自答,仿若能猜透人心,这冷宫里的不知哪宫妃子,会让公主亲自探望?
一扇木门,门上的红漆都已经剥落,像是废弃了很久,随处可见蜘蛛网,加上树影斑驳,冷风搜搜,阴风阵阵,够吓人的,估计一般人没事不会往这跑,尤其是晚上吧?
萧飞雪打了个冷战,还好现在是白天。
吱呀一声,公主推开了冷宫的门,跨门槛走了进去,萧飞雪跟着,眼观六路,听说冷宫的女人再冷宫里呆久了,神智大多不清楚,别被她们吓着才好。
“谁在外面?” 这时屋里传来一个声音,平静却真真切切,不是鬼,是人的声音,还是个女人,当然,冷宫里也只能是女人。
“是我!”公主回答。
。。。。。
“你终于来了!”从她的声音能听出一丝异样的兴奋。
公主淡淡的说“这不就是你所盼的吗?”
一个身着宫衣的女人从屋内走出,黝黑的长发披在肩后,身材高挑,脸色略显苍白,不过容貌却很美,大大的眼睛慑人心魄,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俏丽的脸庞,临风而立,衣袂飘飘。
萧飞雪惊叹,为何从未见过?这种姿色的女人居然被打入冷宫??不可思议,她得是犯了多大的错儿。
两人对视了一会,却都没说话,那女子眼中闪过很多情绪,公主亦然。
“别来无恙,外面冷,进屋说吧。”冷宫女子的声音波澜不惊,很动听。
公主冷笑一声“不必了,冷宫,自然是冷的,我们就在外面说话,我不喜欢和你共处一室。”
“这么多年,你的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说的也是,如今你高高在上,我只是冷宫的疯妃,你我一个天一个地,怎能共处?是我的奢望罢了。”她的声音在公主言语刺激下,变得诡异起来。
“知道就好,你如此聪慧,想必知道我今天为何而来。”公主道。
“聪慧?取笑我了,若有你一半聪慧,我便不会呆在这冷宫之中,永无天日了,不知,今日驾临我这冷宫作何?不会想念了我了吧?还是来看,我在你的囚牢里,过得可好?”
公主看了一眼冷宫女子,停了一会,说“诸行无常,一切皆苦,囚牢是你自己造成的,自己做的孽,酿的苦果唯有自己吞掉。”
“你双手沾满血腥,就别满口佛言偈语,如世有因果报应,你也不能独善其身!?”那冷宫女子声音变得凄厉。
一阵风吹过,萧飞雪身体一颤,好邪气,这女人敢日夜一人住在这里,不是一般的心理素质。
“你以为我会任人摆布,哼,还是我会怕一群鬼魂?”公主巍然矗立,不可侵犯。
“哈哈。”冷宫女子听完这些话,仰天大笑起来,“我为何输的这么惨,为何!?”
“你争得只是一时长短,很多事冥冥中自有天意安排。这个世间又有谁能说赢,谁能道输?一切功过对错,输赢结果,儿女私情,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终究随风而去。”萧飞雪听完似乎也有所悟,却不明到底是什么,也许有一天她会懂得。
“笑话!别为你的恋战权位,心狠手辣找冠冕堂皇的借口了,我只想跟我相爱的人厮守一生,我的简单美好触怒了你的冷酷自私,你关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因为你嫉妒我,你根本就是怕我会夺走你最珍惜的东西!我说的对不对!?”冷宫女子徐徐走近公主,步步紧逼。
“为什么不回答,你怕了,还是怕我提她?”冷宫女子似乎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