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青云决战,笨拙显锋芒
朔风卷地起寒烟,驿路尘沙迷望眼。忘尘客栈外的晨光刚穿透云层,便被骤然聚拢的乌云遮蔽,玄甲铿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惊雷滚地,瞬间打破了客栈的宁静。
“云舒!你勾结墨书斋叛逆,私藏灵汐禁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洛九宸的傲慢嗓音穿透风声,明黄太子袍在阴沉天色中格外扎眼,身后跟着百名玄甲士兵,刀光映着乌云,寒气森森。苏清瑶身着月白色道袍,站在洛九宸身侧,兰纹在风中微漾,神色温婉却暗藏杀机:“阿舒,念在同门一场,你若交出月华石与《灵汐秘录》,我便求太子殿下饶你不死。”
云舒闻言,指尖攥紧怀中月华石,石身微凉与夜书腰间墨玉隐隐相契。她抬眸看向苏清瑶,眼底清明无波:“师姐屡次陷害,何必再装模作样?灵汐族遗物,我绝不会交予尔等乱臣贼子。”
“冥顽不灵!” 洛九宸怒喝一声,挥手示意,“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玄甲士兵蜂拥而上,长刀出鞘划破空气,沈砚立刻挡在云舒身前,玄色劲装绷如弓弦,长刀翻飞间寒光凛冽,瞬间击退三名士兵:“主子退后,属下断后!” 连翘也收敛了玩闹神色,指尖凝起幻术光晕,狐眸凌厉如刀:“想动我家阿舒,先过我这关!”
夜书下意识将云舒护在身后,灰蓝色仙侍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墨玉发烫,想催动灵力却因昨夜灵力紊乱,胸口隐隐作痛。他咬紧牙关,指尖凝起一缕淡金灵霭,本想击退靠近的士兵,却不料灵力走岔,恰好撞上苏清瑶偷袭云舒的法术。
两道灵力相撞,爆发出刺眼白光。苏清瑶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猩红,而夜书则被反噬之力掀翻在地,后背伤口撕裂,疼得额间冷汗直流。他挣扎着爬起来,见一名士兵的长刀即将砍向云舒,眼中骤然闪过狠厉,体内封印竟隐隐松动,一柄通体墨黑、笔穗垂金的毛笔虚影凭空浮现 —— 正是上古神器乾坤笔。
“敢伤她,找死!” 夜书嘶吼一声,声音不再讷讷,带着上古上仙的威严。他抬手催动乾坤笔,本想直接击溃士兵,却因灵力紊乱,笔尖灵光偏折,径直飞向洛九宸的头顶。
白光闪过,洛九宸引以为傲的太子冠突然变形,化作一顶翠绿的荷叶帽,帽檐还斜插着一朵不知名的野花,粉白花瓣在风中摇摇欲坠。“什么东西?” 洛九宸抬手一摸,摸到满手翠绿,低头瞥见地面倒影,气得脸色铁青,跳脚怒吼:“玄曜上仙!你欺人太甚!”
连翘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太子殿下,这帽子配你绝了!翠色衬得你面色如土,野花更显你草包本色!”
沈砚挥刀的动作都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忍俊不禁,随即恢复沉稳,长刀更快地收割着士兵的阵型。云舒看着洛九宸的滑稽模样,紧绷的神经也松了几分,却见夜书脸色苍白,嘴角溢出猩红,连忙上前扶住他:“夜书,你怎么样?”
“我…… 我没事。” 夜书喘着气,乾坤笔虚影在他掌心沉浮,他想收回灵力,却控制不住笔尖灵光,又一道白光射向洛九宸。这一次,荷叶帽消失不见,一只色彩斑斓的鹦鹉扑腾着翅膀落在洛九宸的肩头,尖声叫道:“我是草包!我是草包!”
“啊啊啊!玄曜上仙!我要杀了你!” 洛九宸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去抓鹦鹉,却被鹦鹉灵巧避开,飞到夜书肩头,继续聒噪:“草包太子,活该!草包太子,活该!”
夜书憋笑憋得脸颊发烫,慌忙低下头,假装调息,实则在暗中控制灵力,想把鹦鹉变回去。可越急越乱,灵力愈发紊乱,鹦鹉突然扑腾着飞向洛九宸,对准他的脸颊又啄又抓,疼得洛九宸嗷嗷直叫。
苏清瑶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趁众人注意力都在洛九宸身上,悄悄凝聚灵力,一道淬了魔气的匕首虚影直刺云舒后心。“小心!” 夜书察觉异动,猛地转身将云舒推开,自己硬生生受了这一击,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灰蓝色的仙侍服。
“夜书!” 云舒惊呼,伸手去扶他,却见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笑着说:“没…… 没事,小伤。” 他握紧乾坤笔,眼神凌厉如寒锋,看向苏清瑶:“伤她者,死!”
笔尖灵光暴涨,这一次不再失控,一道墨色灵刃直劈苏清瑶。苏清瑶慌忙抵挡,道袍被灵刃划破,肩头鲜血淋漓,踉跄着后退:“玄曜上仙,你竟为了一个罪臣孤女,暴露身份!”
夜书将云舒护在身后,后背伤口剧痛,却挺直脊背:“她不是罪臣孤女,是灵汐族正统,是我要护的人。” 他掌心乾坤笔微微震颤,似在呼应他的执念,墨玉与云舒怀中的月华石同时泛出清辉,交织成一道淡金结界,将两人护在其中。
洛九宸好不容易摆脱鹦鹉,见夜书展露真身,又惊又怒:“原来你真的是玄曜上仙!当年你背叛天界,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叛徒!” 他凝聚全身灵力,一道金色光柱直射夜书,“天界秘术 —— 鎏金破邪!”
夜书脸色一白,刚受了苏清瑶的魔气攻击,又要抵挡洛九宸的秘术,体内封印剧烈反噬,喉咙涌上腥甜。他咬紧牙关,将云舒往身后又推了推,握紧乾坤笔迎了上去:“阿舒,躲好!”
墨色灵刃与金色光柱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客栈的门窗瞬间碎裂,木屑纷飞。夜书被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咳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乾坤笔虚影渐渐淡去,他挣扎着爬起来,视线开始模糊,却仍死死盯着洛九宸,生怕他再伤害云舒。
“夜书!” 云舒冲过去抱住他,见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眼眶泛红,“你别再硬撑了!”
“我…… 我没事。” 夜书抬手,颤抖着将乾坤笔的笔穗扯下来,塞进云舒手中,“这…… 这是乾坤笔的笔穗,能…… 能防身,我会…… 我会保护你。” 他声音越来越轻,视线落在云舒担忧的眉眼上,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有我在,别……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