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眼神注视着屏幕,可藏在脑海里的那抹思绪,却飘向别处。
白光灯下,江祈越坐在桌前,眼神空洞的注视着电脑屏幕。他指腹摩挲着唇皮,握着鼠标的手不停的滑动着滚轮。屏幕上画面如光影一般在眼底浮现。
转即他将鼠标一扔,手抬起伸向发间揉搓了番,便起身走出这略显压抑又静谧的办公室。
他漫无目的行走在廊道,那只插在衣兜中的手,指腹摩挲着手机壁沿。他顶了番后牙,在心中再三犹豫几秒,拿着手机准备拨通那人的电话时,却不巧的接到来自住院部的电话。
他急忙将电话接通,见话中那人语速较快又带着些许的慌乱,他拧着眉应了声,便小跑着来到手术间的更衣室。
他前脚刚步入更衣室,眸底就浮现那人刚迈入缓冲间的身影。
些许晃眼的白光灯下,那人指腹轻揭拭口罩,接着手一抬将其丢入废物垃圾桶,便迈着悠缓的步子向着洗手台处走去。
江祈越的眼神随着那人脚下的活动,悠悠跟着来到镜前。他目光绕过那人沾满汗渍的后背,径直落在镜中。
此时那人微俯着身,双手低于池内,但那被镜片遮住的双眸,不知是注视着正揉搓的双手,还是在用余光瞥向身后正换衣的江祈越。
他微抬着头,那鼻头上的一滴汗珠,顺着他动作的弧度,擦过唇珠,又顺着颈间凸起的弧度,埋没至衣领处。
他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意,手不经意在池中甩了甩,随即脚往后一退,迈着平缓而慢的脚步悠悠走向柜门前。他眼神注视那人还未被布料遮盖的肌肤,轻哼一声,慢条斯理道:
“江祈越,看够了吗?”
“言医生可真自恋,我要是有你这“自信”我天天……,”江祈越语气些许支吾,他强压着内心深处的慌乱,眸光微动朝后瞧了眼。
他鼻腔哼出一声轻蔑,指腹拽着刷手服下摆拉了下,随即转头,眼底带着一丝玩味,微张开口对着那人打了个唇语,便迈着快步朝刷手池处走去。
路过那人身旁,他眼神不经意扫了眼那人沾着些许水泽的领间,又迅速收回,轻咳一声,抬脚接着朝前走去。
言谨指腹捏着镜腿,将其摘下放入柜前,那微闪的眸光,眸底涌出一抹暗色。垂眸注视放在柜前的一块糖,思绪却飘向那人浮现在眼前散发着热意的肌肤。
鼻腔哼出一声轻笑,转即抬起手,将糖握在手心,暗暗道:
如果是真的,还真是“意外”。
话落,他指腹捏着布料将衣物换好,转即迈步离开更衣室。
手术室温度降低的环境里,站在主刀位的江祈越,额间布满些许汗渍。他眼神专注的注视着持针器挑起的针线,将最后一缕细线缝进皮肤。
转即脚向后推,连人带椅离开主刀位置。他微喘了口气,干涩的喉间嗓音略带沙哑着进行术后阐述,这才悠悠站起,迈着些许疲倦的步子走出手术室。
他沿着走廊往前迈步时,刚好遇见下台不久的闻医生。他嘴角微勾起,加快脚步行走至那人身旁。他眸底带着一丝倦意注视前方,语气闲散又拖着尾音道:
“你几点开的台?”
闻医生闻言,头偏向那人,语气平淡道:
“大概下午4,5点吧,你呢?”
江祈越舌尖舔着犬齿,那若有若无的一丝笑意取代下台后的疲惫浮现在眼前。
闻医生迎上那人正瞧自己的目光,似乎是想起什么,微张开口又闭了闭,随即失笑着摇头道:
“算了……,”
江祈越微皱着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喉间哼出一个夹杂着疑惑的音调。
闻医生一听,嘴角勾勒出一抹怀揣异样情绪的淡笑。他手不经意抬起,轻拍了下那人的肩,眼神带着些许看热闹的神情,轻声道:
“没什么,等你回去先缓会儿,后面给你看个乐子,”
就这样,两人闲谈沿着长廊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