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江祈越站在镜前,刚冲完澡的他,耳廓泛着些许红晕。他抬眸注视着沿着散发着热意的肌肤向下滑落的水珠,手一伸拿过浴巾缓缓擦拭了番,转即他将浴巾盖在头上,抬脚悠悠迈出洗手间。
他将自己重重的摔进柔软的床铺,双手别在脑后,目光些许涣散注视着天花板。黑暗中,仿佛又看见言谨那副从容的神情,他微勾起嘴角,语气不屑道:
“言谨,你丫的还真是死皮白脸。”
“真是越发的有趣味了,江祈越”
言谨手自然垂落在两侧,黑暗中,那看不见的眸光与神情,只能悠悠听见一句饶有兴致的话语。就这样,同那人一起,步入这漫长的夜色。
晨间,本来还些许冷清的地面,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太阳伸着懒腰从云层里爬出,而那一束金光照耀着人们去往上班的路,而预留下的一丝微弱的黄线,变成零星的碎片落在医院大门外。
江祈越指腹握着咖啡,微张开嘴打着哈欠,往前悠悠迈着步。他眼神些许朦胧,余光注视着身后前来的人,垂眸注视着踩在脚下的路,腔调散漫道:
“言医生看着神采奕奕的,想必昨晚睡得很好?”
言谨闻言,眉梢一扬,加快向前迈步的速度,转即两人肩对肩迈步走向医院电梯间。言谨瞥向江祈越的双眸,眸底夹杂着一丝打量,嘴角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语气带着调侃,头小幅度的摇晃,感叹道:
“看江医生这没精打采的样儿,难道是……,”他话语一顿,嘴角扬起的弧度略深,悠悠移回眼注视着前方,慢条斯理接着道:“心思被人猜中,睡不着了?”
江祈越往前迈步的脚一顿,捏着咖啡杯的指节微微收紧。他侧着头,带着一丝倦意的双眼,眸底的光微微黯淡了些迎上那人,旋即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语气带着些许冷意道:
“言医生不愧是人形标尺,只是这标尺还需好好“打磨”,”
他话刚落,往前迈的步伐稍提了点速,掠过对方朝另一部电梯前走去。
言谨眼神微暗,长而细的眼睫投射在眼睑下的阴影,掩去了眼底的潮涌。他舌尖顶了下腮帮子,低声一笑,转即移开注视那人消失在眼前的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电梯方向走去。
两人各怀着心事,同坐在不同的就诊室,进行着上午的看诊。
午间随着烈阳的耀目与温度的高升,透过密闭的窗,沿着那玻璃穿进房内。江祈越擦拭了番额间冒出零星汗珠,便悠闲的迈着步走出就诊室,随即脚一转往食堂方向迈去。
他横穿走廊,路过护士站时,几人正凑在一起看手机的护士见他来了,正准备说话的嘴瞬间哑声,可那挂在嘴角的笑意尽收眸底。
江祈越眉尾一扬,舌尖轻舔着上唇,语气闲散道:
“在看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带头那位护士,心下一慌,没拿稳手机“啪嗒”一声掉到桌上。beta护士勾起的嘴角微微向下压了几分,疯狂摆手道: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beta护士挠着头,垂眸注视摆放在桌前的病例,语气结巴道:“在夸江医生您手术做的好呢!”
话落,他双眉微挑,眼神躲闪着看向四周。
江祈越舌尖顶着后牙,见那人慌乱的反应,鼻腔哼出一声轻哼,脚步一抬接着往前迈去。
他目光注视着窗外斑驳着光影的树叶,那叶下渐渐凋零的花。它褶皱的瓣身,靓丽的朱红跟随着身躯渐渐垂落,那瓣尖冒出干涸的残边,盖过些许张扬的朱红,悄悄浮上一层灰蒙色的褐边。
不知是花枯萎时的绽放最后一抹艳丽,还是在借物感慨藏在内心的往事。他移回目光,垂眸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转瞬即逝。
他注视着来往陌生人的鞋尖,齿间轻咬着软肉,迈着游神的步伐踏入食堂大门。他叹了口气,抬眸粗略的扫视了下人多密集的堂内,见没心中所想那人的身影,不知失落还是庆幸,他眉梢轻轻一扬,迈着悠闲的步子朝里走去。
言谨沿着过道迈步走向那人桌前,他侧着身进入座位,转即手托着下巴,面色浮上一抹笑意,悠悠开口道:
“好巧啊,江医生,”
江祈越闻言,那夹着白灼虾的手一顿,旋即恢复。他将餐具一置,眼底带着一丝戏谑,语气有些欠道:
“言医生眼力堪比显微镜,这么隐蔽都能发现,”
言谨闻言,眉梢一带,眼底带着一丝玩味扫过那人系在领间的布料,身子朝前靠了些,压低声音道:
“江祈越,你有没有发现……,”他话一顿,抬眸注视着那人平淡的目光,慢条斯理接着道:“我们两的领带像是“情侣款”的?”
江祈越闻言,眸光一闪,耳廓悄悄浮上一抹淡淡的红晕。他将头偏着,垂眸注视着镶在地面上的白瓷砖,咬着牙道:
“我去你的吧,言谨,情侣款?我呸,”话落,他抬起眸子,眸底带着一些调侃迎上那人,嘴角微勾起抹弧度,慢悠悠道:“言医生对“情侣款”这么有研究,看来平时没少花心思,怎的,”他挑眉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轻喟一叹接着道:“这也是心内科的“优良作风”?,”
言谨闻言,身子朝后仰了些,双手环抱,目光带着些许倦意注视着那人鼻梁上的浅痣,语调拉长而慢道:
“是我的,还有江祈越,”他起身来到对方身旁,眼神沿着对方垂落在额前的发丝瞥向喉结上的浅痣,意味深长道:“你的痣……,”他话语一停,眼眸里暗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切。
他手抬起轻拍了下那人的肩,随即抬腿,只给身后注视着背影的江祈越留下几声不明所以的轻笑,便迈着步子走出食堂。
言谨身影刚从门前消失,江祈越绷紧的后背顿时松了下来。他眼底划过一丝诧异,将手机从兜里拿出,打开摄像头注视着鼻梁上的浅痣,有些狐疑道:
“我的痣?不是,我痣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