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越,你昨晚……,”
镜前,江祈越眼神逐渐空洞注视着镜中的自己,涣散的眼,水流过双手冰凉的触感,耳边逐渐朦胧的气流声,取而代之的则是,站在暗处无影的言谨,和他那戏谑的眼神与玩味的话语。
他迅速摇晃了下脑袋,试图将飘散的思绪拉回。他指腹一按将水龙头关闭,转即在槽中甩了下手。
白光灯顺着发丝落在他眸间,长而纤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暗淡。他轻笑一声,自嘲道:
“想不到和那小子配合还挺……,”
他转身拉开洗手间房门,拇指沿着布料插进兜内,迈步往前走时,眼神对视那人抬头注视着自己的双眸,嘴角勾起抹弧度,接着道:
“默契,”
随即悠悠坐回靠近廊道处的位置。
飞机引擎降落时发出的响声,伴随着四人一直回到医院,才戛然而止。
反之取代的确是护士们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与在电梯前一同等候的医生意味深长的目光和嘴角勾起的浅笑。
江祈越眸底带着诧异,注视着眼前正打开的梯门。
站在身旁的言谨,反观意味深长的挑了下眉,眸底带着一丝玩味瞥了眼对方,随即迈步走向另一间电梯。
电梯间内,江祈越身子靠在墙壁,垂眸看着握在手心中的手机,牙冠咬着软肉思考了下,旋即指腹在屏幕上迅速打下几行字:
“最近医院里有什么关于我和言医生的传闻?”
几秒在消息发出的瞬间,聊天框顶部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这个状况一直持续到,梯间发出一声轻响和微停顿的身躯。
江祈越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眼神阴沉垂眸注视着那再无动静的聊天框,脚底迈着快步走出了电梯。
鞋底踩过沉静的走廊,夹杂一丝键盘的响声涌入围坐在一起吃瓜的几名医生耳里。
带头那位金医生手递于唇边轻咳一声,旋即压低音调,目光时不时瞥向半打开的房门,八卦道:
“喂,你们知道今天江医生和言医生在飞机上救治了一位乘客吗?”
其他医生纷纷将头从屏幕前抬起,顿时几道带着八卦的眸光落在他身上,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金医生摆了下手,嘴角勾勒出姨母笑的弧度,欣喜道:
“我那朋友也在机上,他跟我说两人配合默契十足啊,”他目光扫视着众人,完全没关系几人脸上的微动作,指腹轻戳了下空气,接着道:“这说明什么……诶,你们几个刚不还好好的,现在这是……,”
江祈越双手环抱在胸前,垂眸注视着那人背影,语气闲散道:
“说明什么?我可是很好奇金医生在讨论什么问题,让你们几人,”他抬眸眼神扫了眼前方正襟危坐的几人,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向衣架前,手伸向挂在架上的白大褂套身上,随即不慌不忙接着道:“都这么“感兴趣”?”
金医生勾起的嘴角立马压下,目光闪躲看向眼前黑屏的电脑,语气慌张道:
“没什么,江医生大抵是听错了,听错了,”话落,他匆忙站起,手伸向身前迅速摆了几下,打着乐呵道:“那什么,你们继续忙,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踩着地板的步子稍提高了点速,将门拉开走出,这才松了口气,悠哉悠哉的走向医院负一层的小卖部。
刚一迈入大门,恰巧就遇上了其中一位正主。
言谨指腹捏着无糖可乐瓶身,正迈步走向收银台前,镜片后的眼眸瞥了眼正走进超市的金医生,微微点头问好,随即脚步一转,往前走了几步,将水垂放在桌面,手伸进衣兜将手机拿出。
他嘴角勾起抹玩味的弧度,不经意间露出手机屏保停留几秒。他神色带着些许从容,指腹轻点着屏幕,亮出二维码,镜片后的双眸,眸底暗藏着些许笑意,看似注视着屏幕,而那余光将站在身后那人从震惊转为狂喜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鼻间哼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笑,旋即将手机随意塞回白大褂衣兜。
也许是动作幅度太多,又或许是衣兜太浅,手机屏幕擦过衣角直直的坠落在地面。
屏幕恰巧朝上亮起,那设置了江祈越带着些许倦意的侧脸,在超市明亮的光线下,清晰无比落入正佝偻着腰,伸手准备帮他拾起的金医生眸中。
言谨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在息屏的那一刻,迅速将手机拾起,稳稳的放回衣兜,这才转头对着身后正极力克制着内心激动的金医生,嘴角微勾扬起抹弧度,语气轻飘道:
“谢谢金医生,先走了,”
旋即转身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而在那人看不见的面色,嘴角勾勒较深的弧度,暗藏在眼中的兴味,和那耐人寻味的神色,他悠悠走进梯内,随着电梯缓慢上行回到了办公室。
此时,愣在原地的金医生,他大脑迅速处理信息,又强忍着快要冲出喉间的叫喊声。只见他手胡乱的抓起摆在身旁架子上的一包虾条结账,脚下迈着快步走出超市,旋即从衣兜掏出手机在医院匿名吃瓜群轰炸道:
“兄弟们!你们猜猜我刚刚看见了什么惊天大瓜!言医生的屏保上江医生的侧脸!我磕的cp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