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依我的估算,你和血玉还不一定谁更沉呢。”
义勇就这样被流歌背了起来,只负责看沿路的光景。老实说他看不腻,流歌跑的实在是太快了,四周的景象不会停留很久,一直在变换。
“到了哦,针对那只鬼最后一次的目击地点,就在这附近了。”
义勇从流歌身上下来,紧张地观察着周围,这里距离他原本的家不算远,是小镇的边缘,有许多暗巷,属于鬼经常出没的地点之一。
“要怎么找到它呢……?”
“交给我咯。”
流歌凭借敏锐的五感分辨出鬼的气息,没费什么功夫就逮到了它。她面对鬼惯常的嚎叫面不改色,迅速动手剥夺了它的行动能力。看见那只夺走他一切的鬼被切断四肢,匍匐在他脚下,义勇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来,最后一刀交给你了。”
血玉被交到他手中,他用力拖着快要有自己高的刀,猛地挥了一下,刀刃削铁如泥,立刻使那只鬼身首分离。
手感轻飘飘的,预想中大仇得报的快感并不强烈,相反,立场对调带来的震撼占了大头。
义勇看着狼狈消散的恶鬼,很难再把它和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个张牙舞爪、会危及生命的怪物联系在一起了。
“……流歌姐姐,好厉害。”
“你以后也会变得这么厉害的。”
义勇不大相信,但他什么都没说。
两人再次启程了。等他们抵达狭雾山时,鳞泷早已置办好了新弟子所需要的一切,就等他们到来。
十几天前,狭雾山。
百目鬼桃丸“哒哒哒”地啄着鳞泷投喂他的果子。他身后,锖兔正躺在草地上第八次阅读流歌的信件。
“你就那么高兴?”
鳞泷罕见地打趣道。
“嗯,因为我一直都很想当师兄。”
“师兄有师兄的责任。”
“求之不得!”
锖兔大声回应。他已经学完了水之呼吸全部的型,实力养人,他现在对自己充满自信。
“不过,要是他不适合水之呼吸怎么办?”
“放心吧。如果不适合,流歌她就不会直接说让这孩子做我的弟子了。”
“嗯,也是!好期待啊,师姐和新师弟,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好!休息结束,继续训练!”
锖兔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把流歌的信折好,放回信封,送到鳞泷手里,然后拿起木刀,冲上山。
鳞泷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子,把那封信放进抽屉。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保存着流歌的每一封信。
之后,鳞泷下了山,去添置了一床被褥,一些衣物,拿回来整齐地叠好,收进壁橱里。
万事俱备,只欠徒弟。
-
“师父,锖兔,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流歌。”
“欢迎回来,师姐。”
半年不见,流歌走上前抱了抱鳞泷,又拍了拍锖兔的肩膀,笑道:“长高了。”
“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努力锻炼,长高是必然的。”
锖兔骄傲地挺起胸膛。
“不愧是锖兔。来,这位就是我在信里提到的孩子了。”
流歌侧过身,轻推着义勇的后背让他上前来。
“……我叫富冈义勇。”
义勇拘谨地向鳞泷和锖兔问好。
“我名为鳞泷左近次。可以叫你义勇吗?”
义勇小幅度点了点头。
“那么义勇,你想要成为我的弟子,学习水之呼吸,去灭杀恶鬼,是吗?”
“是的,请您收我为徒。”
义勇立即答道。
“好,那么,向我展示你的决意吧。”
“我的,决意?”
义勇沉思片刻,在三人的目光中转向流歌,“流歌姐姐,借你的刀一用。”
他猛地从流歌的腰间抽出了刀,同上次一样,凭借对鬼这种生物的憎恨,他握得很稳。
“这就是我的决意。”
义勇单手握刀,刀锋指向鳞泷。
“……嗯。”
鳞泷沉沉地应了一声。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请您多多指教。”
义勇低头行礼。在一旁看戏的锖兔此时也露出满意的笑容,“我是锖兔,请多关照,义勇!”
“请多关照,锖兔。”
“我是不是也该说一句?请多关照,义勇。”
流歌望望这个望望那个,选择凑个热闹。
“我、我没有什么能关照你的……”
看着迅速低下头,把刀小心翼翼地插回她腰间的义勇,流歌明白他的意思是“一直以来都受你关照了,我却没什么能回报的”,她被义勇逗笑了,眨眨眼说道:
“哈哈哈,那可未必。你很有天赋,等你成长起来,就可以多多关照我了。”
“嗯……”
我真的会变厉害吗?像流歌姐…师姐一样厉害?
小义勇抱着这样的怀疑和一些期许,开始了他的鬼杀队征程。
——————
大正悄悄话:
义勇收到了师门三人的入门礼:一把刀,一段不可替代的友情和一根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