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神宫流歌。有你加入,对如今的鬼杀队来说可是雪中送炭……但愿,鬼舞辻能在我这一代被终结。”
产屋敷耀哉从恍惚中挣脱,由衷地道谢,目光灼灼地看着流歌,放在腿上的双手缓缓握紧,那是得到力量的喜悦。
他再次下定决心,会给予队员们最大的支持,发挥出他们全部的力量,绝不能让至今为止鬼杀队流的血白费。
“神宫小姐,以您的实力,无需通过选拔也可以直接加入鬼杀队,您意下如何?”
“我还是希望能跟着鳞泷先生学习。我想了解有关呼吸法的一切。”
“既然这样,我会尊重您的选择。最近的一次选拔就在半年后,若您准备好了,可以去参加试试,那毕竟是真正的实战。”
“我明白了。“
“鳞泷先生,请您继续代我看护鬼杀队的未来吧。神宫小姐,我由衷地期待着您的加入。二位,我没有其他要说的了。”
“定不辜负您的期待。”
二人告退,来到产屋敷府庭院的出口前。
“抱歉,流歌。请原谅我没有及时告诉你主公的情况。我只是觉得,有些事,让你自己去看和从我这里听说是有区别的。”
鳞泷没有走向一旁等着接应的隐,而是在门口驻足,诚挚地道歉。
“我能理解,鳞泷先生。主公大人这副模样,的确超乎了我的想象。若是我提前听说他的年纪,恐怕会对他产生一些先入为主的偏见。您这样做是正确的。”
“那么,你对主公大人的印象如何呢?”
“他看起来是个坚韧的孩子——抱歉,这样的说法可能有些不敬——虽然他称呼那些剑士们为孩子们,但原本他才应该是被当作孩子对待的那一个。我在他的年纪,哪里像他这样操劳。”
“不过,扛着这么重的担子,我却没有第一时间对他产生同情。他完全具备上位者的气场,又非常平易近人,我只能感受到他自内而外发的强大。”
“另外,”流歌歪头想了想,然后补充到,“主公大人看起来非常尊敬您,您果然是鬼杀队的老前辈呢。”
“嗯。主公大人会关照我的近况,是因为他听说了,我这次下山是去参加一位旧友的葬礼。那位旧友寿终正寝,没什么好遗憾的,但主公大人还是表达了对我的关切。”
“正如同你观察到的,主公大人性子平和,他记得我们所有人的名字,真心实意地在乎着每一个鬼杀队的剑士。我常常会想,神明为何如此冷漠,只因鬼舞辻那祸端诞生于这个家族,就要降下诅咒,惩罚产屋敷家的后人?这明明不是他们的错。”
“历代鬼杀队的主公,无一例外,都因为诅咒而活不长久。上一代主公的心思太过纤细,无法接受队员们的牺牲而早早自杀,令现任主公不得不在四岁就背负起灭鬼的事业。”
“原来是这样。”流歌点头,与她猜测的八九不离十。怪不得产屋敷耀哉如此年少,却已经有了上位者的姿态,原来他已经在这个位子上八年了。
“我加入鬼杀队也有几十年了。送走了两位前代主公,并作为退役剑士,支持着如今这一位的成长,想必他也是因为这个才如此敬重我吧。”
鳞泷发出这句感慨时,背影看起来有些孤独,让流歌没忍住脱口问出:
“经历了这许多的离别,您会感到寂寞吗?”
话一出口,流歌便后悔了。但覆水难收,她只能尽力弥补,她正打算道歉时,鳞泷轻轻回应了她。
“当然会了。不只是对主公大人,还有那些孩子们也一样……”
鳞泷眼前闪过一张张稚嫩的脸,他不再言语了。天狗面具的遮盖下,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明眼人都能知道,这又是一段,或者几段令人悲伤的往事。
“鳞泷先生,很抱歉提起了您的伤心事……我可以改口叫您师父吗?”
流歌略显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并在心里狠狠谴责自己问话欠考虑的行为。
“啊,的确。能够收你这样有天赋又善良的孩子为徒,我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老人很快打起了精神,专注于眼前这个新弟子。
“凡俗的拜师礼仪便免去吧,你直接喊我师父就行。我的住处现在住着我和另一个孩子,事发突然,我需要回去收拾一下,腾出你的位置。今晚得委屈你,在隐部凑合一晚了。”
“明白了,鳞泷师父,不打紧。那么我明天一早就去拜访您,可以吗?”
流歌从善如流地喊着师父。
“当然。方才主公大人提到的锖兔,就是和我同住的那个孩子。他是我大半年前从恶鬼手下救下并收养的,如今也在随我修行。锖兔也是个健谈的好孩子,你们会合得来的。”
“锖兔吗,我记得了,师父。”
“嗯,没有其他事便早点落脚歇息吧,明天开始训练,我可不会体谅你赶路的疲惫。”
“是!”
二人终于走向久等了的隐,由他们背着出了产屋敷府的门,向不同的方向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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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雾弥漫的黎明时分,草鞋踏过潮湿的石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流歌手提一盏小灯,来到鳞泷左近次的山中小屋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