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歌两人赶路时,鎹鸦已经先一步抵达了产屋敷府上,他操着他那一口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单词,尽力描述着发生了什么。
“原来如此……天赋异禀,实力强大的少女……”
“太好了,这样的人愿意加入鬼杀队呢。”
年方十二的产屋敷耀哉坐姿端正,认真地聆听鎹鸦的汇报。
“只是,不知道她的亲朋是否也遭了恶鬼的毒手……”
他内心喜忧参半,想法与几天前的鳞泷不谋而合。
“你可知,那位少女的名字?”
“喀——喀——!”
鎹鸦颤动翅膀,发出零碎的音节。
“神、宫、流歌!”
“少女!名叫神宫流歌!”
“神宫……”
“这位神宫,可是一头黑发,身穿神官、巫女模样的服饰?”
“正是!”
得到鎹鸦确切的回答,产屋敷耀哉一阵恍惚。
他第一次听说“神宫”这个姓氏,是在他的未婚妻,神篱天音口中。
“我从小,是听着神宫的传说长大的。”
在一次交谈中,天音曾经饱含憧憬地对他提起。
“神篱与神宫……虽然所行之事相似,但我们两家的血脉毫无瓜葛。与我们家类似的是,他们家每一代都会至少有一个神官,甚至是宫司。”
“不过,两家的相似之处就仅止于此了。和我们家不一样,神宫家拥有神明的赐福……比起飘渺不定的预言梦,神宫的赐福更为强大。他们是不会老去的,精神、身体都保持在全盛状态。”
“在家族的资料记载里,早在三四百年前,神宫家的传说就已经流传在民间了,但不是因为赐福,而是因为他们家良人频出。实际上,很少有人知道神宫的神赐,他们隐藏得很好。”
“待人温和,充满善意,常常会牺牲自己的利益来拯救毫不相干的人……这些美好的品质,存在于每一个神宫族人的身上。”
“从小长辈就告诉我,如果能有幸遇到神宫家的人,一定、至少也要拿出与他或她同等的善意去相处。和神宫结了缘的人,会得到难以想象的好处。”
“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就去找神宫吧。去神社,不是去向神明祈祷,而是向神官寻求帮助。如果是神宫在担任神职,听到你的愿望,哪怕你们此前从未见过面,神宫也会救你于水火中。”
“可是,为什么能这么确定呢?如果是人力难以做到的事,神宫也会帮忙吗?”
产屋敷耀哉还记得,他曾这样发问。
“会的。”
天音笃定地回答他。
“虽然无法平等地帮助所有人,但只要是他们能做到的事,他们就一定会全力以赴。因为神宫就是这样一个纯善的家族,过往四百年,一直如此。”
“神宫家当然没有神明般的伟力,只凭远超常人的青春,无法做到的事还很多……但在我看来,他们已经无法做得更好了。根据记载,神宫的族人在各个领域都有过建树,无论心性还是才能,他们都不是普通人所能及的。”
“受过神宫恩惠的人自发地编织起他们的故事,不断传唱着,说,在没有神明的时代,遇到神宫,就等同于遇到了希望。”
产屋敷耀哉还记得,天音说这话时,那双素来平静的眼眸泛起点点亮光。
在那之后,他向天音求借来了记载着神宫家历史的资料。那些资料并不完整,但记载的事情尤为详尽,显然是从亲历者那里得到的信息。把它们全部通读完后,耀哉也诞生了和天音同样的憧憬。
那是一段比起寻常家族只有寥寥数人,却波澜壮阔的历史。令他分外惊喜的是,在那家族历史中,也曾有过鬼杀队的影子。
他将其与产屋敷家的记录核对后,确信神宫家曾有人是鬼杀队的队士,且为灭鬼做出了相当大的贡献。
神宫一事,就这样在年少的耀哉心中埋下了种子。就如同乞盼神明保佑那般,他也期盼着能一睹神宫的“真容”,期待着鬼杀队能迎来崭新的、强大的战斗力,期待这场斗争能在他这里画下句号。
直到今天之前,这份期待,也只停留在“向神祈祷”的程度而已——务实的耀哉从未想过自己的愿望真的能够得到回应,他并未真的把希望抵押在神宫身上,他不会随便把希望抵押在任何人身上——但如今的情形依旧令他惊喜万分。
“希望……吗……”
产屋敷耀哉吩咐鎹鸦为鳞泷和神宫带去召见他们的消息,便独自坐在屋中沉思。
“如同神明降世一般……救世人于水火。”
“神宫啊,百年前,在恶鬼面前,你的威名也不曾蒙尘。如今……”
“我能够把未来寄托在你身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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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如果流歌愿意,她可以用一周时间走完一个月的路。
在如今鳞泷负责管饭的情况下,赶路的时间被一再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