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惊醒了流歌。
这道脚步声很不寻常,比常人要轻很多,门外那人一定身手不凡。
在这穷乡僻壤突然出现一个高手,还是在她刚刚击杀恶鬼的第二天早上,最大的可能性——鬼杀队的人闻着味找过来了。如果是这样,那半截刀真是留对了。
作为客人,流歌没有去开门,而是叫醒村妇,让户主去查看情况。
“非常抱歉,这么早来打扰……”
“不会,请问您有什么事?”
村妇警惕地打量着来人。
他看着是个老人,却戴着古怪的红色天狗面具,让人看不见长相。身穿浅蓝色羽织,腰间挎着一把武士刀。虽然神神秘秘的,但对方身上透露出一股温和的气息。
见到这把刀,村妇有所松懈。大概是来找留宿的那孩子的吧,她这样想着,态度和善了些。
“请问,您有见到过带着这种佩刀的人吗?穿着黑色的制服?”
“穿着黑色制服的没有见过,不过,有类似佩刀的倒是有一位。她正在我家暂住呢。那个,神宫小姐?”
“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流歌语气保持着沉稳,脚下已经跑动起来。
来到门口,看到门外的老人,流歌松了口气。八成是了,老资历,实力强大,哪怕不是培育师,也算是找到了不错的人脉。
鳞泷看着眼前的女孩,面貌年轻,没有穿队服,下盘沉稳,实力强大,却没有使用呼吸法的迹象。那么,这孩子不是鬼杀队的人,是民间高手吗?
“这位……神宫小姐,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好的,当然没问题。”
流歌忙不迭地跟了出去,生怕老人消失似的。
鳞泷看她这副样子,心中疑惑更甚,但面上不显。
“神宫小姐,我是鬼杀队的水柱,鳞泷左近次。或许,你知道鬼和鬼杀队吗?”
“我知道的,鳞泷先生。实不相瞒,我一直在寻找培育师,好学习呼吸法,加入鬼杀队。”
“原来如此。据我所知,这附近的山上出现了一只鬼,你有遇到它吗?”
“有,它就是我杀掉的。昨天我旅行至此,在山上遭遇恶鬼,就将其斩杀,然后来到这个村子过夜。那只鬼是拥有血鬼术的鬼,实力比一般的鬼强一些,或许是吃掉过更多人的缘故。”
“不过它还算容易解决,只可惜,断了一把刀。我把断掉的那半截刀留在山上,就是期待着会有鬼杀队的人发现它。”
那把断刀鳞泷看过了,说实在的,鬼杀队的预备剑士练习的时候都不会使用那种品质的刀,这孩子大概是从藤屋之类的地方找到的老旧品吧……真是辛苦了。
不,重点在于,她没有呼吸法,对上拥有血鬼术的鬼,却能轻易将其斩杀?
鳞泷看得出流歌没有说谎,可这如果是真的,那这孩子的未来不可限量啊……
鳞泷看着面前表情沉稳,眼里却冒着期待的小星星的女孩,问到:
“……你刚才说,你想加入鬼杀队,是吗?”
“是!”
“你可做好准备了?”
“是。”
流歌的气场变了。她收起了轻浅的笑意,认真地看着鳞泷,周身弥漫出淡淡的、对鬼的杀意。
鳞泷感受到流歌的气势,对她的实力和决意有了了解,随即不再犹豫,点头道:“那么,跟我来吧。”
“是,非常感谢。”
见鳞泷认可她,流歌松了口气,方才的杀意骤然散去,恢复到了平时温和的状态。她脚步轻飘飘地回到村妇家门口,向她说明情况,然后很快便打点好了自己的随身物品,整装待发。
鳞泷看着这一切,暗自对流歌收放自如的状态感到惊叹。
这时,他听到了鸟类振翅的声音,于是默默走到一边,用手臂接住了从天而降的鎹鸦。
“没有任务了!没有任务了!”
鎹鸦略显聒噪地叫着。
“是吗,结束了啊。”
鳞泷到了年纪,早就退役了。他已经担任培育师的职责很多年,只是这次他出门办事,鎹鸦碰巧侦察到了鬼的踪迹,而他又碰巧离得近,这才来跑了一趟。
没想到,这一趟,意外让他遇到了流歌。
现在鎹鸦再次探勘回来报告说没有任务了,那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路不再存在鬼,可以安心赶路了。
希望不会再有需要他出任务的情况……那样的话,鬼杀队肯定会有许多年轻的战斗力,距离斩杀鬼王也能再进一步吧。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
……可是,鬼杀队的剑士越多,也就意味着许多人遭遇了鬼的袭击。如果可以,他更希望永远都不要再有新的孩子加入鬼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