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日轮刀,钢的质感确实不同凡响,只是这成色可差远了。再加上用得久了,之前的主人也不懂得保养的样子,它的刀刃已经不再锋利。正如老妇人所说,这把刀能也只能顶一阵子罢了。
流歌决定,把这把日轮刀连同她自己的佩刀一起带在身上。
她的佩刀名叫「赤心」,是一把快刀,比这把制式日轮刀好得多。哪怕斩杀不了鬼,它也能轻易切开鬼的身躯。
而且「赤心」是她的第一把,也是至今为止唯一的一把刀,没有剑士会主动放弃自己的佩刀。
“今天天色晚了,就先留下来过夜吧。”
“谢谢您。哎呀,光听说了您姓藤原,我还没有请教您的名字呢?”
“和代子。我叫做藤原和代子。”
藤原婆婆和蔼地笑了。
“我会记得你的,孩子。神宫流歌,真是个好名字。”
或许这孩子的事迹,会像歌谣一样流传下去呢。
“我也这么觉得。”
流歌温柔地回应着。
第二天,流歌启程了,在漫无边际的大地上前进,去寻找培育师。
这一走便是一年。这很正常,毕竟她不是在赶路,没有明确的目的地,而旅途中所需要的盘缠也要一边走一边解决。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钱不够了,流歌就需要短暂地给人帮工或者靠武艺赚点外快,然后再继续前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虽然继承了家里的不少财产,但也不可能全都带在身上。早在她告别道场的时候她就把那笔钱分成三份,一份存在家中,一份留给师傅们,最后自己带了一些上路。
除去赚钱的时间,她还有一部分时间消耗在了“助人为乐”上。帮走失的孩子找父母,帮丢了猫狗的人找猫狗,帮家里缺人的人修房子……流歌几乎成了一个人型自走万事屋,不收钱的那种。人们出于感谢会给她一些报酬,但那实在可以忽略不计。
流歌明白自己不可能帮得了所有人,所以她也只能看缘分去伸出援手,否则一年的时间可打不住。
“真是太感谢您了,神宫小姐!”
“遇到了就是缘分。身为神宫,这是我该做的。”
神宫家的名声,就是这样一代代积累起来的。
总之,流歌花了一年的时间也没有找到培育师的踪迹。鬼倒是遇到不少,奇怪的很,在第一次遇到鬼之后,鬼就像突然变多了一样,以前十几年也遇不到一只,最近个把月都有冒出来的。
这给了流歌一种错觉,或许从第一次遇到鬼开始,她就已经打破了那道神秘的分界线,看到了这个世界本来的样貌。
流歌也遇到了传说中会使用血鬼术的鬼,但它在她面前跟普通的鬼没什么区别,一样不堪一击。因为没有参照的标准,流歌也不是很清楚鬼的实力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就说今天的那只鬼,它的血鬼术似乎是扰乱别人的方向感,中招的人会随机向与目标方向不同的方向前进。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流歌用了两秒来适应,又用了两秒来砍它的头——虽然刀很不争气的断了。
这已经是第二把殉职的刀了。最初在藤原婆婆那里得到的刀早早交代在了先前的另一场战斗中,而这一把是流歌在另一家藤屋的“藤原爷爷”那里拿到的。
藤屋里大多会有那么几把制式日轮刀,用来以防万一,在这种引荐新人的场合也能派上用场。
对于剑士来说,在战斗中断刀很不好受,有些人甚至会将其当作耻辱。流歌表面上不这么觉得,但她内心里已经决定接下来要暂停万事屋业务,全力寻找培育师。
忍不了,忍不了一点。她的战斗风格原本就大开大合,仰仗比一般的打刀更加修长的刀身攻防,哪里忍受得了这种没有趁手的好刀,每天只能小心翼翼、束手束脚地战斗的日子?
怀着某种决意,流歌进入了梦乡。
然后,就像至今为止的生活一样——不知道是否是源自神明的宠爱——她真正想要的事物,只要她付出了相当程度的努力,就会顺理成章地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命运吗?还是冥冥中的缘分呢?
鳞泷左近次,在任务中,在打斗发生的现场,没有发现鬼的踪迹,也没有发现血迹和尸体,而是捡到了半截老旧的日轮刀,就像有谁特地留在那里的一样。
老人萌生的疑惑牵动着他,来到山脚下的村子里,打听一番后,他敲响了某位村妇的家门。
此时,天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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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悄悄话:
流歌由于总是面带微笑、气质温和的关系,拥有亲和力光环,很容易令人信服。但她面无表情时,眼神其实非常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