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石影接着说,“说实话,这事我想想挺愧疚的,但也很佩服我弟,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意志这么坚定。”
石影又喝了一口酒。
“你知道,我弟从小就一直挺拽挺酷的,但你知道吗,只要报出你的名字他就特别好使唤。”记忆的匣子打开,过往的很多事浮现在石影眼前。
“咱们上大学那会儿,我弟上初中,”石影继续说,“当时咱俩一起选修的外国文学鉴赏课。”
“嗯,我还记得那个老师脾气很大。”冷清清说。
“当时我因为要和校草一起参加志愿者活动没时间做那门课的结题作业。我就跟石光说是你没时间写作业,”石影勾起一丝坏笑,“而且急得要哭了。”
“又骗人。”冷清清笑着轻嗔。
“我弟二话不说,连夜读米兰昆德拉,熬了几个大夜,洋洋洒洒写了将近两万个字的作品分析!”石影语气惊叹。
“我记得你那门课的作业得了A。”冷清清想起来。
“初中生,两万字!得了A!”石影再次感叹,“不得不说这小子有点天赋在身上。当然了,毕竟和我是一样的基因。”
“真的很厉害。”冷清清赞叹。
石影笑起来。
“只要是你有需要,他说不定也能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她说。
冷清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喝了一口酒。
过了一会儿,石影又缓缓开口。
“你结婚的时候他大病了一场,颓了有一段时间。”石影说,“那会儿高三,我还担心他一蹶不振。没想到他很快就又开始奋发学习了。”
石影接着说:“你知道的,我爸妈早几年就去国外工作了,当时想安排他过去留学,他坚决不走。去年我也被外派出去,这边只剩他一个人。”
冷清清此前从没想过,石光,那个总是跟在自己和小影身后的小男孩,在她不曾注意的时光里,默默追赶坚持了这么久。
她忽然明白他说过的那些话,异样的感觉在心里荡漾开,很复杂。
两人沉默了很久。
“清清,其实石光还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石影再度开口。
冷清清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非常意外。
“当然,我还是觉得所有男人在我清清宝贝面前都是癞蛤蟆。”石影笑,然后正色道,“但石光这只癞蛤蟆确实对你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