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影难得回来，冷清清协调了一下手上的工作，也给自己放了假，两人每天腻在一起，有做不完的事，说不完的话。石光每天下课也会找姐姐们一起吃晚饭，有时候回家过夜，有时候被石影赶回宿舍。

石影的假期快结束的时候，冷清清安排了一趟短途旅行，去周边的山里小住两天，石光也想去，无奈刚好赶上有两门课要考试，只能悻悻作罢。

晚上，冷清清和石影在民宿的温泉泳池里畅游，并肩靠在池边看满天繁星。城市灯光太亮，而此刻的山中暗夜，星河格外明晰。

冷清清手心虚握，对着天空做捧舀的动作。

“你在干嘛？”石影看着她微笑。

“我想舀起银河里的星沙，送给你。”冷清清认真回答。

“还是这么傻。”石影笑，“一点没变。”

沉默须臾，冷清清看着远处黑幢幢的模糊山影，开口说道：“还是变了很多。”

“嗯，变得更好。”石影微笑。

又是片刻沉默，冷清清接着说：“小影，和邓松亭的婚姻破裂，其实让我很怀疑自己。”

石影没有接话，安静等着冷清清继续说下去。

“我和他在一起很多年，好像什么都很顺利，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处理好。我们恋爱、结婚，一切按部就班，我也一直以为我们是幸福的相爱的，然后突然，说散就散。”

冷清清用手轻轻拨了一下池水。

石影看着冷清清，轻声劝慰：“出轨的是他，错的也是他，你不用因为别人的错误怀疑自己。”

冷清清缓缓抬起头，又看向远方。

她接着说：“决定离婚之前，我问过自己，要不要原谅他，要不要重新开始。想到最后我忽然意识到，可能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爱过，那种发自心底的，非他不可的，勇往直前的爱。我可能没有爱的能力。”

不知道为什么，冷清清说到这里的时候，心里突然浮现出石光的样子。

石影也看向远山，说：“清清，也许邓松亭从来就不是那个对的人。你不是没有爱的能力，只是还没遇到。”

石影又转头看着冷清清，给她打气：“你们离婚了，也算是及时纠错。现在好了，全天下的男人任你挑，看上哪个，我直接给你扛回家。”

冷清清笑。

“说真的，我想我需要多花点时间好好思考一下感情的事。”冷清清说。

石影看着自己的好朋友，目光温柔，缓缓开口：“清清，也许感情并不需要思考，不如去用心感受。”

冷清清愣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山里夜凉，冷清清闭上眼睛下沉身体，池水没过头顶，她屏住呼吸，倾听自己的心跳，感受自己的感受。

石影回欧洲的前一晚，刚好梦旅人在live house有演出，她邀请丹尼尔一起相聚。在后台的时候大家见面互相引荐，至尊宝和丹尼尔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演出要开始了，几人上台站定，至尊宝拿起话筒说：“今天的歌，送给所有老朋友，还有新朋友。”

前奏响起，至尊宝唱道：

“野火在舔月光

噼啪诉说过往

它不向神明讨要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