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一他们已经把村子外围的空房子都休整成了育苗房,一些箩筐之类的就成了播种催芽的容器,等发了芽就能移栽出去了。
不管是梭梭树还是瓜果,生长起来都要时间,想要马上就有回报估计有些难。所以陆璃打算重操旧业。
第二天清晨,裴镜知解下白布握了握拳头,手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该是时候出去找同伴的下落了。
他带着早饭敲响了陆璃院子的门,然而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人开门。
一早就拄着拐到处闲逛的颂年正好路过:“你找陆璃啊,她天还没亮就骑着马出去了。”
“出去了?”裴镜知看了眼天色,这么早能去哪?
颂年挠头:“好像是去城里了?我听她和村长说是师兄来了。”
裴镜知目光一动,师兄?
……
陆璃早早便到了镇上,十分眼尖地发现陆晏正隐蔽地藏在屋檐下,外人看来没有破绽,只是陆璃和他太熟了,这才能立马发现。
她上前拍了对方一下,没好气道:“你传信唤我过来,就是让我来帮你盯梢?”
说好的大单子呢?盯个梢而已,能有几个钱啊?
陆晏白了她一眼,四周张望后贴近:“夜帝大人的任务。”
“!”陆璃立马捂住嘴巴,圆眼瞬间瞪得溜圆。夜帝大人还有委托别人的时候?
她踮着脚尖望向此次的目标,不禁一愣,茶馆边坐着个雪衣女子,正垂眸品茶,周身气度清冷如月。
“你让我跟踪她?”陆璃倒吸了凉气,她的本能开始示警,直觉这人不好对付。
“我目标太显眼了,不太方便。”陆晏把一个油纸包塞进师妹怀里,“你假装路过接近,小心别被发现了,我去查你要找的那伙人。”
陆璃睨了他一眼,这是觉得盯梢无聊,所以想跑路了吧?
陆晏假装没看到她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上次那个单子结清尾款了,我把我的那份也分你一半……不,分你三分之一。”
陆璃这才满意地点头:“成交!”
两人一击掌,陆晏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这里的集市对陆璃来说已经非常熟悉,但雪衣女子显然觉得十分新奇,她走走停停,没一会儿又进了一家食肆。
陆璃抖了抖衣服,默不作声地也跟了进去。没等她坐下,就听到一声招呼:“小友,跟了一路了,不如一起坐?”
陆璃浑身的毛都快炸开了。
见雪衣女子目光包容地看过来,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对方推来茶盏:“请。”
陆璃闷头喝茶,小心翼翼抬眼道:“你早就发现我了?”
女子笑了笑:“我在这方面一向比较敏锐,喝完这杯茶咱们也算认识了,不知小友可否带我逛逛?”
陆璃一愣,居然不赶她走?于是立马应声道:“好呀好呀!”
随后一路陆璃介绍了西域周边的一些特色,对方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在纸上写写画画,引得她介绍得更加起劲了。
走累了便在路边找个摊位坐下,陆璃看着这个面容专注的女子,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女子写完后,忽然抬起手来。一股凉凉的气息扑面而来,陆璃的呼吸一窒,那瞬间眼前仿佛白茫茫一片。
对方比划了一下指尖拈着的东西:“沾到叶子了。”
陆璃眨了眨眼睛:“谢谢。”
她清了清嗓子:“这位……师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女子点头:“当然可以。”
“师姐怎么会想到来西域呢?”陆璃不解,最近的风声可不太好啊。
女子笑笑:“只是许久没见过这大漠风光了,忽然想来走走。”
陆璃好奇道:“你以前来过?”
“来过的。”女子回忆道,“不过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了。”细数起来,都快十年了。
有些执念已经慢慢淡去,但有些经历就像一道疤横亘在那里。
她指了指一个方向:“陪我再去前面看看?”
陆璃猛点头,和她保持了半步距离,牢牢地跟在她身后。
……
日暮时分。
裴镜知远远看到陆璃归来的身影,他没出声,然后就看着人一蹦一跳地从院门口经过。
……对方压根就没注意门里还站着一个人。
裴镜知就看着她往自家小院的方向跳去,转身落座,嘴里咀嚼了半天,却总觉得没滋没味,索性就把桌上的碗筷全都收了起来。
颂年刚拿好筷子,抬起的手瞬间落了空。
颂年:?
病患的福利这么快就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