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叔:“就是!我觉得还是得听阿璃的,她见识广,不会害咱们的!”
葛大后退几步叫嚣着:“总之要种也可以,我们种我们的,你们种你们的,两不干涉!”
两边气氛十分紧张,陆璃眸光微凝,看了眼村长萧索的背影,还是答应了下来。
柱叔着急:“阿璃啊,他们见识少,哪能由着他们折腾啊?”
陆璃叹气:“柱叔,您也看到了,他们连村长爷爷的话都不听了,又怎么会听我的呢?我们耕种时也多留意着些,说不定运气好,在沙暴来之前就能收获了呢?”
“哪有这么容易啊……那些人一贯都是不靠谱的……”几个村民嘟囔着,狠狠地瞪了那些离去的人一眼。
很快有人传来消息,陆璃原本翻过的那块地被葛大那帮人霸占了,好在他们也没把原先栽种的梭梭树给拔了,不然陆璃真的要和他们拼命。
村长气得想找他们去理论,还是陆璃先拦住了他:“地我可以让,我就是有些心疼那些肥料,又得重新翻了。”
“好孩子,你别怕,我让铁柱他们多帮帮你!”
柱叔:“对,我帮你,不就是种梭梭树嘛,回头活了我也去养骆驼,还能租给别人呢!”
“还能养羊呢!以前我养过,还有些怀念……”
村长站在原地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将情绪压了下来,拐杖狠狠敲击地板:“你以后跑商也别给村子里分钱了,都是一群吃饱了就掀锅的白眼狼!”
“行!都听您的!”陆璃帮他顺了顺气,真怕把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冲着柱叔几人抱歉地吐了吐舌头,对面几人笑着摇头,扛起锄头就往外走。
裴镜知全程站在屋外,这是村子内部的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但跟了陆璃一路,看着她还有心情啃瓜,不免多看了几眼。
陆璃想要装作无视,但还是忍不住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不争吗?”
裴镜知:“我对这不感兴趣。”
陆璃撇嘴:“那几人早就想搬离村子了,又舍不得到手的好处,每次有什么活动都要唱反调,偏生和兄弟们关系不错,讲的话也有人听,不太好拿捏。”
裴镜知挑眉:“你想趁这个机会把人赶走?”
“倒也没这么夸张。”陆璃擦了擦手,“不过我确定得盯着他们。”
说不定等赚到钱了,他们就不会时时刻刻想着挑事了呢?
如果真的能把黍米种出来,回头换的钱就都归他们自己了,表面看起来,确实散伙更有利。
不过凭他们的脑子,居然能这么有底气,属实有些纳罕,她得弄清楚,是不是有人在搞小动作。
希望他们不会让村长爷爷失望吧。
……
原先的地没了,还得重新找一块地。
裴镜知利用堪舆之术,选择了一处看似更贫瘠的沙地,柱叔等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虽然裴大夫是好人,但挑的这块地,靠不靠谱啊?
柱叔清了清嗓子,用蹩脚的中原话商量:“其实村子里也还有一些空余的土地,实在不行,我们往村北边走走,那里的地平坦。阿璃不是说要保护土地嘛,那种村子周围不是更好?”
裴镜知摘下一根草叶,微风拂过,草叶只微微飘动了下。
“这块地底下有水脉,周边也有地貌遮挡风沙,我们可以在这里种一些瓜果,把周围围起来,不仅可以减少风沙的危害,浇灌起来也方便些。”
陆璃蹲下身捻了捻沙土:“你说底下有水脉?那我们是不是得找人来挖井?”
裴镜知:“先不急,等村子里那口井弄好了之后再来也不迟。”
村民们半信半疑地开始开垦,过程中需要清理大量砂石,十分辛苦。而葛大那伙人时不时就来鼓动一番,渐渐地有人开始消极怠工,陆璃的劳作队伍里人越来越少。
裴镜知双手插袖:“看来你的村子马上就要散了。”
陆璃睨了他一眼:“快别说风凉话了,想拿分成就来帮忙。”
裴镜知扫了眼人群中的生面孔:“这就是之前帮你一起种树的那些人?”
不像是石驼村的人,看起来健壮很多。
柱叔挖着地,忽然“嘿”了一声:“几位兄弟,力气挺大啊!不过我怎么瞧着你们有些眼熟呢?”
马贼们沉默着把头垂得更低,挥舞锄头的动作纷纷加快。
柱叔黑红的脸上满是疑惑,他这是把人给吓着了?他长得很吓人吗?
好不容易把这块土地清理完毕,陆璃扛着沉甸甸的包裹过来,一打开就是圆乎乎香喷喷的馕。
村民们打开水壶,甜香飘了出来:“哟,还有糖水喝呢?”
陆璃挠头:“现在太匆忙了,就先将就一下。等全部完工,我请大家伙去主城搓一顿!”
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
柱叔啃着馕问:“裴大夫,你来西域多久了?去主城逛过吗?”
裴镜知摇了摇头。
自从被村民从沙海里救回来后他就一直待在村里,要不是包裹捆得结实,怕是一颗药都剩不下。
村民一拍手:“那你跟阿璃说啊,让她带你好好逛逛呗!”
陆璃正埋头和馕作斗争,满脑子都在想着去哪里搜罗些种子回来,猝不及防就被点了名。
她腮帮子鼓鼓的,满脸茫然: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