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钻侠前两部时长和中场休息加起来有五个小时。
剧情从头开始就不需要专属解说了,付星衡看得很认真,旁边人则像抱树的考拉、不吃草的水牛,一边说着好困好困一边吨吨吨各种提神饮料。
她又上了一次厕所,一脸呆滞地坐回他旁边。
“还以为你在厕所睡着了。”
“怎么可能,我就是很困……不是,很认真地洗了五分钟的脸。——你怎么一点都不困?”
付星衡嘴巴动动,“口香糖还挺有效果。”
五分钟后有人嘴里含着口香糖表演钓鱼。付星衡叹气。
他倒是被剧情风格吸引了。
有些情节发展实在出乎意料无厘头,他都看笑了。
回头想和人一起笑,一看发现旁边人躺倒了椅背,熟睡得像个蛆还咕蛹咕蛹。
早知道就不叫影院经理把空调调高了,让猪睡得那么舒服。
还戴着他的表,不硌手吗?
看完第一场的时候才快两点,当时人还清醒,拉着他下楼,要欣赏凌晨两点无车无人的街道。
站在空旷的广场上,说一句话可以比以往多传播二十米,凉夜使人热血上涌,她有些兴奋,跑得快,离他差不多就二十米,可是声音习惯性放大,没话找话,刻意找茬:“你怎么不戴我送你的表?”
话语出口就碰撞虚幻成回音,模糊了咬字只剩语气。远处睡着的人听见,会以为深夜里有酸溜溜的女人质问男人还爱不爱她。
像是振聋发聩。
走到她身边。
付星衡的态度只能说是标准的错误答案,不以为意,“我都没打开。”
“没礼貌,回去记得拆。”她盯着他的表,还在反光耀眼。
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像个熊孩子,揪着腕带,没有方法技巧,似是非要用蛮力扯下来,“给我戴戴。凭什么你戴就那么有型。”
付星衡任由她扒拉手。
龙兰心扣下他的表,比在自己手上,单手摆弄卡扣半天扣不上,还差点失手摔到地上。
“……”
“……”
他只好帮她戴。捏住手腕,搭上表带,翻面手,搭扣扣到最紧还有余量,扔掉手。
手举起来,手表像手镯滑下来,“付星衡,”
“你看。”
愣愣的语气。
他抬眼,视线沿着面前人的身体和指天的指尖,抬头。
旷野的天,万里无云,高悬一轮明月,安静照进他们眼底。
第二部电影放完是凌晨四点。旁边人全程睡得跟死猪似的,付星衡几乎相当于一个人看完。去盥洗室洗了一把脸,思考着家里应当有一个影音房,并且不免心生一丝怨忿:单纯想通宵可以做的事情明明有很多……她这也不算通宵啊……
再回来的时候她醒了,愣愣地坐着,看见他回来就嘿嘿地笑起来。
“还以为你回家了。刚刚醒来花了好几秒才想明白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
“我没流口水吧……电钻侠怎么样?”
“像你一样。”
“啊?”
“颠颠的。”
这个形容词代表他看得很认真,这就是电钻侠的真谛,于是她把前面的话当作夸奖,笑得很开心,“你就说好不好看,有劲没劲吧。”
两人又去楼下走了走,活络一下筋骨,四点的凉风一吹,龙兰心立刻有寒毛立起,这回是真清醒了,该继续通宵了。
“第三场是什么电影?”
“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没看过。太好了,我最喜欢宫崎骏新海诚了。”
结果不是。
连动画电影都不是。
是一个发生在意大利度假小镇充满绿树和阳光的文艺片。
看着看着龙兰心觉得这男主不对劲,转向左边想和付星衡聊,发现他倒向另一边撑着下巴闭着眼,一呼一吸很沉静。
“喂喂,醒醒,不许睡啊,这剧情我有点看不懂啊,他怎么一会和女生约会一会又馋男生的。”
睁眼,付星衡:“……”
看到男主在二楼阳台直勾勾地盯着来家里借宿的大哥哥,龙兰心又忍不住,摇着付星衡的手臂:“这人到底是什么回事啊!他不是才刚刚亲完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