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芽吃得不亦乐乎,一连五颗五颗地塞,少年北熄剥栗子的手速险些赶不上她吃的速度。
看及此处的姜芽心头一震,原来龙北熄主动为她买糖炒栗子,是因为幼年时小姜芽喜欢,主动给她剥也是因为小姜芽。
不知为何,姜芽心头一阵欢喜、一阵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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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逛了许久,小姜芽的新鲜劲儿终于过去,赖着不走,双手一张就要少年北熄背。
长街上人来人往,少年北熄何其尊贵,在大街上屈下身,背一个女娃娃,他着实有些拉不下脸。
小姜芽小嘴撅得老高,就是赖着不愿走,一声声软糯地叫着:“北熄哥哥!好北熄哥哥,你就背背小芽嘛!”
少年北熄吁出一口气,一脸“好好好,我听你的,行了吧”的表情。
长街上,来往行人提着花灯,穿流如织,一个一身白衣的尊贵少年蹲下身,将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娃娃背上。
小姜芽双手紧紧环着少年北熄的皓颈,很是享受,将小胖脸埋在少年北熄的颈窝里,像是小奶猫,使劲儿往里蹭了蹭。
少年北熄微微侧头,看着小姜芽奶呼呼的侧脸,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少年的背让小姜芽感到宽阔舒适、安心惬意,摇摇晃晃中,几欲睡去,忽然她鼻子用力嗅了嗅,她声音软糯道:“酒……”
她越嗅越起劲儿,在少年北熄背上撑起身子,四处张望,抬头一望,看到“满庭芳”匾额。
小姜芽欣喜道:“北熄哥哥!这里有酒,我想喝酒!”
少年北熄目不斜视、专心走路:“你上次偷喝你娘亲的酒还被打过,不长记性了?”
小姜芽嘟着小粉唇道:“今日过节,本就该喝酒庆祝一番的!”
少年北熄道:“你是小娃娃,不可多喝酒。”
小姜芽不满回道:“小娃娃怎么了!我打娘胎里就开始喝酒了,连你都喝不赢我!”
少年北熄:“……”
小姜芽见少年北熄不回话,开始撒娇卖萌,一张小粉唇直往少年北熄脸上嘬,道:“北熄哥哥,我想喝,我想喝嘛!反正现在我娘亲和北姨也不在,全靠你说话,你带我去喝嘛!”
少年北熄:“你喝多了又尿床怎么办?”
小姜芽:“你偷偷帮我洗洗褥单就好了呀!”
少年北熄:“……”
眼看着要走过了满庭芳,小姜芽急起来,嚷道:“北熄哥哥!北熄哥哥!快停下!”
少年北熄一路向前,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道:“等你长大了些我再陪你喝好不好,那时你想喝多少喝多少,让你喝尽兴,我都奉陪到底,如何?”
小姜芽沉思片刻,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下次来的时候,得给我多带些好玩的!”
少年北熄回道:“好。”
小姜芽:“好,一言为定!”
小姜芽伸出手去拉钩,龙北熄腾出一只手,两人一起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姜芽看着灯火阑珊深处,少年北熄背着小姜芽越走越远,消失在人群中。
她感觉眼角有些湿润、喉头有些哽。
原来龙北熄带她来京安州,带她去满庭芳喝酒,是为了兑现当年的诺言。
可,原本如此要好的两个人,为何之后要经历那些磨难,变得像仇人一般呢?
一个天真浪漫的可爱小女孩,怎么变成了阴郁、善妒的少女?
一个温暖清贵的少年,为何又会变成一个喜怒无常、令人闻风丧胆的冷酷龙主?
姜芽只觉心生悲愤,是谁害死了姜郁公主,又推祸给北海公主?
让她和龙北熄沦落为如今这般惨况的始作俑者,又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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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北辰客栈,天字一号楼。
龙北熄躺在床榻上,嘴角微微上扬,他耳边出现幻听,小姜芽软糯糯声音响起:北熄哥哥。
他在做美梦,脸上弧出了一丝笑意。
忽然,他神情一僵,眉头紧蹙,从床榻上猛地起身,手抚上额,头疼得厉害。
他警觉扫视屋内,寻找姜芽踪迹,他下床,发现腰间的慕情佩,瞬间明白姜芽跑了。
龙北熄手心紧紧拽着那块冰凉沁肤的碧绿玉佩,眼里露出隐忍的痛苦、克制的暴戾。
她跑了,她竟敢从他身边跑掉!
龙北熄手中一道黑气挥出,桌案掀翻,茶杯悉数摔落,尖锐瓷片飞溅。
龙北熄心中有股巨大的怨恨与痛苦,是被抛弃、是害怕失去,他眼角爬上一层猩红,脖颈处再次浮现如蛇般可怖的毒痕。
姜芽,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龙北熄左脸露出一个嗜血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