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姜芽带着沈夫人赶到漩涡之地时，战况竟完全扭转。

龙北熄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将沈鳄打得节节败退。

沈夫人眼看着龙北熄要发起一记重击袭向沈鳄，倾身蹲伏，飞身一跃，挡在了沈鳄身前。

“北龙主，请住手！”沈夫人沉喝一声。

沈鳄兴许是没想到白灵鳄会来，一声惊呼：“夫人！你不是在闭关沉睡吗？”

沈夫人没搭理沈鳄，只是紧紧盯着龙北熄。

龙北熄脚势一收，飞身跃到龙灵之上。

姜芽这才借着月光看清龙北熄面容，他左半张脸上毒气弥漫，攀上越来越多的毒痕，像戴上了张玄黑面具，左眼眸光更是带着一种怪异的泛红。

他如墨的长发早在激烈打斗中披散下来，上衣也被绞成数块破布。

月色下，龙北熄高高站在龙灵之上，睥视着眼前一黑一白两头灵鳄。

彼时的龙北熄散发着一股张狂霸气，完全不似他平日的冷若冰霜。

沈夫人那一声“北龙主”些许唤醒了龙北熄冰冷的理智，他投以危险的目光，看向沈夫人，语气冷淡：“你认识我？”

沈夫人忌惮地看了眼龙北熄泛着红的左瞳，又将目光下移，见他身上有毒气蔓延，如此大开大合地攻击，那毒气好似并未将他吞噬，反倒为他所用，她心底疑窦丛生，却不好一时表现出来，便沉声道：“我虽未见过北龙主，但北龙主盛名在外，又意外之下看了北龙主这一星半点的记忆，便对上人了。”

言罢，沈夫人将悬于眼角的两颗水晶泪飘至上空。

沈鳄见沈夫人竟幻化出了水晶泪，不禁高声问道：“夫人！你在做什么！”

沈夫人鳄嘴一张，吼回：“你住嘴！”

沈鳄虽见夫人动了怒，有些犯怵，却还要张嘴说话。

沈夫人却巨尾一扬，一条白色灵光缚网套在了沈鳄嘴上，让它无法再开口。

沈夫人抬头看向龙北熄，道：“北龙主不妨看看这两颗水晶泪。”

悬于半空的水晶泪，忽地灵光大放，投出一片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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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中，冰雪簌簌而下，一座由冰雪搭建而成的海底墓地。

一位玄衣男子，静静伫立在一座冰墓碑前，墓上刻着“龙族北海公主之墓”。

冰墓足有那男子那般高，冰上雕刻着一条精美龙图，栩栩如生，如北海公主银龙真身一般。

姜芽心一惊，那玄衣男子正是龙北熄、

他眼含悲哀地注视着冰墓，伸手亲自为墓碑拂雪，声音带着颤然：“母亲。”

时空仿佛沉寂静止一般，龙北熄在墓前注视良久，缓缓转身。

龙北熄走到墓园不起眼的角落里，坐落着一棵硕大冰树，树下立着一座小小无字碑。

这小无字碑只齐龙北熄膝，通体透亮，幽光闪烁。

龙北熄半蹲下，从怀里掏出一个花纹秀丽、颇着几分童趣的木盒，他伸出修长冷白的手，将小木盒埋在小冰碑前的雪地里。

埋好木盒后，他久久注视着那块无字碑，似有千言万语，却一句未说。

雪片片落在碑上，龙北熄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下，好似想为无字碑抹雪，可终究没探出手。

默然片刻，龙北熄起身离开。

冰天雪地里，漫天飘落的飞雪，两座无声的冰碑，一个孤单寂寥的背影。

世界白茫茫一片，好似要将一切掩埋。

镜像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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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芽看完镜像，愣了好半晌，心里大抵明白了镜像中的地方就是龙东章所说的龙北熄为北海公主所建造的海底冰墓。

至于那两滴水晶泪，正是沈夫人在哀河中感受到了龙北熄的哀绪，为他而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