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集团堆积着好些事务要处理;另一方面竞争对手散布谣言说集团偷税漏税,我早已接到风声逃到国外。搞得集团上下都人心浮动,我必须尽快回去露个面,破解一下谣言。”
他耐心地给孔确解释,循循善诱。
“如果可能,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但你也知道成年人,不是说撒手就能不管的,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蔺襄起停下手中的动作,但仍就把他的双腿抱在怀里。
“你身体好点了吗?”
孔确生硬地岔开话题。
“不好,你再陪我一会儿。”
蔺襄起抬下巴示意茶台上散开的药,扮演脆弱,死皮赖脸不让他把腿收走。
孔确困得头晕,蔺襄起不再说话,搂着他的腿,静静地盯着他的脸看,没几分钟孔确竟就这么睡着了。
蔺襄起怕把孔确惊醒,仍是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大概没过半个小时,孔确做梦一样,修长的四肢胡乱挥舞,蔺襄起赶紧抱住他,怕他从沙发了上摔下去。
孔确从梦中惊醒,看见蔺襄起的脸近在咫尺,好久才缓过神。
“今晚别回去了,你去里面床上睡,我睡这个小沙发,我不动你,你放心。”
蔺襄起怕他睡觉一个姿势不动,压得身体发麻,赶紧放开他,让他活动一下四肢。
孔确坐起来,摸摸自己的额头,不热,但头疼得要命,他都要怀疑自己真被蔺襄起给传染了。
他想站起来,但浑身松软无力。
“我得和杨晨说一声,要不然他会担心我的。”
孔确松了口,蔺襄起立刻从沙发缝里把手机捡出来递给他。
蔺襄起让孔确穿着自己的短袖当睡衣,把他换下来的制服送到酒店干洗部,让他们明天早上送回房间。
酒店的员工见过大世面,见这套制服,只当是酒店的客人玩情趣。
前半夜蔺襄起还老老实实躺在外间的小沙发里,后半夜就不老实了,摸到床上抱住孔确睡得香甜。
次日大清早,孔确的闹钟铃声准时将他吵醒,他把蔺襄起缠在腰上的手脚搬开,想要下床,又被蔺襄起一把捞回去,翻身压在身下,借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直接亲在他的嘴唇上。
孔确一夜好眠,满血复活,扭着蔺襄起的胳膊把他掀开,蔺襄起不依不饶,两人在这小小的床上动起武来。
“蔺襄起!我要去站里报到!”
孔确急着喊,站长昨天才三令五申不要消极怠工,蔺襄起今天就要害他迟到。
“就这几千块钱值得吗?你跟我回去,我什么都给你好不好?”
蔺襄起温香软玉在怀,就算吃不到,也不舍得就这么放他走。
“你要是喜欢送外卖,我给你开几家店,再给你开个外卖站点,你就是老板,你啥时候想去玩就去啊。”
蔺襄起的语气充满讽刺意味。
啪!
孔确红着眼甩了蔺襄起一巴掌,几乎吼起来。
“你懂个屁!”
蔺襄起挨完这一巴掌,瞬间清醒过来,冷着脸把孔确从床上薅起来,不顾他的反抗拎着拽着把他推进浴室,直接把花洒顶喷开到最大,凉水兜头而下,他瞬间浑身就湿透了。
“我让你清醒一下,我看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你什么意思?”
孔确被水流呛得直咳嗽,往墙角躲,手摸着去关花洒。
蔺襄起见他小奶狗落水的模样,手足无措盯着他,于心不忍,关掉花洒,扯一块干燥的浴巾把他裹住。
幸亏现在夏天了,孔确脱掉湿衣服擦干净自己,换上工作服才从浴室出来。
蔺襄起跷着腿坐在沙发里抽烟,看着孔确收拾头盔、充电宝。
“我给你看个东西。”
蔺襄起叫住他,打开手机邮件,把录取通知给他看。
孔确弯腰看过去,等看清楚那是什么眼睫忽闪忽闪几下,似乎被触动了。
“我知道。”
“你知道?”
这下轮到蔺襄起惊讶了。
“你知道为什么不回来找我?我说过的,给你安排过的一切,绝对不会收回去。就算你不想再跟我,也行,但我仍可以送你出国读书。”
孔确站直腰背,居高临下看着蔺襄起,望着这张被金钱和权势滋养得年轻英俊儒雅的脸庞,心平气和地说:
“蔺总,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放过我吧。”
说完也不等蔺襄起反应,转身打开门离开。
砰的一声,门被风带的狠狠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