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住院治疗的这段时间,蔺襄起安排医院的美容科给孔确身上的全部纹身做了激光治疗方案。
彩色纹身做过一次激光治疗后,颜色果然淡掉许多,蔺襄起很满意,接下来每隔六周孔确都要来美容科做一次激光治疗,直到纹身的颜色完全消融。
临近年尾,集团事务繁忙,蔺襄起难得抽出空闲,这会儿正亲自给他做激光术后护理。
“以后不许再纹身,也不许再染头发,我不喜欢。”
孔确趴在床上,蔫乎乎的,那个时候在职校里混,没个纹身怎么好当别人老大,说的谁好像真喜欢似的。
至于染头发,看情况咯。
蔺襄起帮孔确护理完,也不急着回去,要了一台轮椅推着他在住院部侧翼的阳光房里晒太阳。
天气很冷了,他给孔确买了个乳白色的毛线帽子,他几乎一直戴着。
阳光房里养了好些花花草草,还有一方小池塘,水面点缀着几片浮萍,一群小锦鲤忽上忽下穿梭其间。
日光如金,将人笼罩其间,暖洋洋的。
孔确正沉醉于日光浴中,高跟鞋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快靠近的时候,脚步声停下来,估计是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
“阿起,你怎么在医院?”
孔确循着声音回头,看见几位端庄大方的女性,其中一位穿着套裙和羊绒大衣,保养得宜,看不出年纪。
其他几位都穿着医院的制服,应该是这里的医生。
蔺襄起也转身,见是他母亲和院里的几位领导。
“妈,我来看朋友。”
蔺襄起推着孔确走过去,和她们一一打过招呼,又向他母亲介绍孔确。
“这是孔确,我的一个小朋友。”
“你哪里会有这么年轻漂亮的朋友?”蔺母看见孔确,双眼立刻变得亮晶晶,闪耀着慈爱的光芒,“你好,阿确。”
孔确穿着病号服,外面套着一件雪白的兔毛开襟毛衣,又戴着毛线帽,根本看不出男女。
他应该打声招呼的,至少说句“阿姨好”。
但他太紧张,牙关咬得太紧,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抬头生硬一笑。
幸而蔺母和院里领导赶着去开会,只简单寒暄两句,随即走了。
蔺襄起也没去送蔺母,依旧稳稳当当地推着轮椅扶手,推着他来到阳光房最里面。
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你别害怕,也别担心,我妈很了解我,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
蔺襄起半蹲着,抓住孔确的手,他的手心满是潮湿,不知道是晒的出汗,还是紧张的出汗。
“能有什么。”
孔确抽回自己的手,小声嘟囔。
能有什么,要像偶像剧里那样给他五百五让他离开自己的儿子吗?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
阳光房里并没有其他人,但蔺襄起还是起身背对着入口处,弯腰把他罩在身下,准确无误地贴上他的嘴唇,安抚似的亲一亲。
孔确被蔺襄起的气息笼罩着,舌尖尝到了他的味道。
他突然发现,最近蔺襄起很喜欢亲他,虽然以前也亲他,但至多亲亲他的脸颊,现在简直哪里都亲,最爱的还是亲他的嘴,咬着不放。
孔确把他推开:“还在外面呢。”
蔺襄起放开他,替他拢了拢身上的毛衣,推起轮椅往回走。
“等明天拆完石膏,再做个复查,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先接你回家。你在医院吃不好也睡不好,养得比以前还瘦,等回家我再给你请个营养师,调理一段时间,阿恒喜欢客串厨师,但饭做得不太行。”
果然,第二天阿恒就来接他。
再次回到山间的别墅,孔确才相信蔺襄起上次是真的生气了,并且直到现在气都还没有消。
从北水县回来之后,蔺襄起表现得太好,丝毫没有看出他一直憋着股闷气,导致孔确对他毫无防备,一脚踏进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第一个晚上,他们睡在一张床上,蔺襄起最多抱抱他,亲亲他,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早上,不过才九点钟,孔确就被蔺襄起从暖烘烘的被窝里捞起来,他还只穿着睡衣,眉眼迷离,任由蔺襄起牵着他的手来到那个房间。
就是那个孔确第一次被带到别墅,被蔺襄起压在落地窗前往死里操弄的那个房间。
原本空旷的房间,已经被改造成功能齐全的起居室。床、书桌、衣柜、梳妆台,单人沙发搭配茶几,窗帘、窗纱、甚至床幔,全系暖色调,镶着蕾丝花边。
尽显温馨。
卫生间很大,特意安装了整套的按摩浴缸。
蔺襄起牵着来到床边,扶着他的肩膀,按着他坐下。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你看一下哪里不合适,我今天就安排他们改,过了今天晚上就没有机会了。”
孔确不明所以,但直觉危险,推开蔺襄起拔腿就往外跑。
蔺襄起早有防备,拦腰将他截住,一把扛在肩头,猛地砸在床上,力道之大导致孔确一阵头晕目眩。
孔确扭着身体挣扎,下意识拿手肘顶他。
蔺襄起一手抓住孔确的两个手腕,把他压在身下,死死扣住,一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他。
“别乱动,别想逃,我已经吸取教训,改进了安保系统,绝不会让你从这栋房子里跑出去。”
蔺襄起终于扯掉了这些日子的伪装,整个人看起来充满掌控欲,表情威严,语气不善。
孔确被蔺襄起用那种视人若物、冷若冰霜的眼神盯着,盯得他头皮发麻。
“你太重了,压到我了。”
孔确适时示弱,又抬了抬腿,提醒蔺襄起自己骨折还未痊愈。
“你不要再跑,我就松开你,我不想真的和你动手。”
蔺襄起松开他,从他身上起来,来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递给他。
“上次你没去考试,我很生气,算你事出有因,我原谅你。你亲口答应我好好学习,不再让我失望,你也没做到。这一次,在你重新赢得我的信任之前,你必须完全按照我的方案执行,时间快要来不及了,错过就要再等一年。”
蔺襄起打开平板界面,点开一个类似日程表的应用程序,从今天往后的日期里面已经密密麻麻列满日程,从早到晚,详细到分钟。
听蔺襄起提及申请学校,孔确自觉理亏,因为这个他已经花了蔺襄起好多钱,如果最终没有结果的话,他更无颜以对。
“考试和申请学校,是我没做好,你不用再说了,我照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