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黄沙,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你的剑呢?”
“被他拿走了,他说有用,但具体什么用也没说。”
“你还挺宠他的。你是他师姐,你比他大吗?”路小佳突然好奇地问道。
叶念羽摇了摇头,“我比他小,但我比他先入门,所以他才叫我小师姐。”
“不对吧,我记得,他说他是个孤儿,从小就被他师父收留,你要是比他小,也应该是师妹啊,”路小佳吃着花生,好奇地继续发问道。
叶念羽没有解释,这个问题,她解释不了,也不想解释。
她是羽族人,羽族人的寿命本来就长,按比例来算,她就是比叶开小。
她父母还在时,她根本就没有这个问题,可那个雪夜后,一切都变了。她成了孤儿,成了异类。
见她没有说话,路小佳也没有再问,只是递出了自己剥好的花生。
叶念羽狐疑,“你好像,很喜欢吃花生,”
“嗯,就像你,总喜欢遮着脸一样,刚刚,你食言了。”
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叶念羽接过花生,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着。盐粒的咸,花生的香,还有一丝……属于他指尖的、极淡的烟火气,在唇齿间化开。
路小佳笑了,手中的花生,吃的更香了。
沙漠里,骆驼的铃声悠远,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在起伏的沙丘上投下时而交叠、时而分开的影子。风卷着沙粒,掠过她的发丝,以及他的衣袂,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份无需言明的、安静的陪伴。
“你说,叶开那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路小佳其实是省略了前面一句话“把我们叫过来”。
叶念羽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可能,就是吃多了闲的吧!”
话音未落,突然,前方刮起一阵大风,大风扬起的风沙挡住了视线。
“小心,”
察觉到有人,路小佳连忙挡在身前。
叶念羽根本不需要,但她还是微笑着感激地看着他。
“好漂亮的小娘子啊,小娘子可有婚配啊?”
一张贼眉鼠眼的脸,突然出现在叶念羽面前,将她吓了一跳,路小佳扶住了她。
“多……”
叶念羽本想道谢,转眼一看,那人,又消失了。
好快的轻功,竟然连她都没有察觉。银针露出,随时准备出手。
“是不是感觉他轻功很好,知道他是谁吗?”
耳边,传来路小佳的细语声。
叶念羽抬眸,疑惑地看着他。
路小佳嘴角那点惯常的笑容消失,握紧了剑,抬头,声音十分中足,“是乐山前辈吧,”
“你认识老夫,”
那张丑陋的脸,又出现了。
“认识,”路小佳的声音里又带上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并且故意拖长了声调,“久……久仰大名,”
望着他的模样,叶念羽听出了嘲讽之意,警惕之心放松了下来。
“老夫对你不感兴趣,走开,”许是他也听出了,陡然发难。
“前辈,”路小佳伸出手,挡住了,笑语中含着一缕不容置疑的杀气,“这是我家娘子,我们是去万马堂赴宴的,前辈应该也是去那里的吧,”
听到“娘子”一词,叶念羽恼怒,想反驳,却又突然被他拉住了手,手中的银针,硬生生被收了回去。
“前辈若不同路,我们就先告辞了,娘子,我们走吧,”
叶念羽就这样懵逼地被路小佳拉走,身后,还传来那个猥琐男人的惋惜声。
“这么漂亮的娘子,怎么就成婚了呢,”
“你刚刚为什么这么说,他看起来,就轻功好点吧,像他那样的人,你若不拦我我早杀了,”叶念羽有些不服,在她看来,他是看不起自己。
“此人呢,叫乐山,是江湖上有名的好色之徒,其他本事的确是没有,但轻功却是极好,极善逃跑,若不能一击致命叫他逃脱,以他那层出不穷的阴招,怕是会惹来麻烦,搞不好,比脱层皮还难受,”路小佳一边耐心地解释,一边略夸其词地逗着她,“不过他倒是有个习惯,只会对那些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下手,刚刚那么一说,他对你自然没了兴趣,这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嘛,”
“你这么说的话我刚刚就更应该杀了他,”叶念羽义愤填膺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