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找我干嘛?”路小佳斜倚着门框,指尖捻着一颗花生,要剥不剥。
“正事。”叶开神色难得正经。
“正事?”路小佳挑眉,花生壳应声而碎,“有钱吗就请我办事?”
叶开咧嘴一笑,凑近些,压低声音:“钱没有。但我保证,我给你的,比钱还重要。”
路小佳扯了扯嘴角,脸上那副“你看我信吗”的神情简直能气死人。他慢悠悠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真的,”叶开不退反进,眼神里闪着狐狸般的光,“你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路小佳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叶开,千里传书把我从江南诓到这鸟不拉屎的沙漠边角,就是拉我当苦力?你的正事,该不是又捅了什么自己收拾不了的娄子吧?”
“你就说,干不干?”叶开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干,我找傅红雪去。他虽然轴了点,但刀快,还便宜。”
路小佳眯了眯眼,指尖的花生壳碎屑被碾成粉末。他盯着叶开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算你狠”的意味,和一丝被勾起兴趣的锐光。
“行啊,”他直起身,拍了拍衣摆,“我倒要看看,什么东西,能比我的剑还值钱。”
叶开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绷着:口是心非的家伙,还不是乖乖上钩。
然后,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路小佳皱眉,那嫌弃的表情不像是演的。
“你什么表情,干嘛呢,”
“你刚刚说,请他,去拦他,叶开,实话承认吧,你就是离不开我,”路小佳得意地推了一下他。
“是是是,离不了你,路大侠,动身吧,”
“真的不能杀?”路小佳脸上充满兴奋的玩味。
“你别死了,赶紧滚。”
枯木林里,傅红雪一瘸一拐,朝着万马堂的方向走去。
路小佳躺在一棵枯树虬结的枝干上,闭着眼睛,悠闲地吃着花生。
脚步声临近。
“就走到这吧,再往前走,可是要出血的,”路小佳又塞了一颗花生,眼睛闭着,懒洋洋地说道。
傅红雪只停留了一瞬,便继续走着,就像没听见刚刚那句话一样。
“真没意思,”
路小佳睁眼,瞥了一眼那道固执的背影,将手中最后一颗花生抛起,花生准确落入唇齿间。而后,睁眼间,便拔出剑,翻身掠下。
“叮,”
一声清响,傅红雪并未拔刀,便挡住了他的剑。
“让开,”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冰冷的一句话。
“傅兄,我千里迢迢过来,就为了跟你打一架,你这样,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剑锋一转,直取咽喉,傅红雪拔刀了,再次拦住了他这一剑。
“这样,可以了吗?”傅红雪眼神依旧空洞,仿佛只是完成一个步骤。
“可以,非常可以,”路小佳笑容不变,眼底的战意更浓,“不过,再来,”
路小佳继续攻击,傅红雪不得不抵挡。电光火石间,路小佳的剑割破了他持刀的手腕,傅红雪的刀,也划破他的衣服。
“傅兄,这衣服,你可得赔啊,”路小佳瞥了一眼衣襟,语气充满惋惜。
傅红雪不搭理他,想走,却再次被他拦住了。
“哎,别急啊,”路小佳身形一晃,又拦在前路,“我还没打够呢,再来,今天啊,咱们打个尽心。”
“我不打架,你若再拦,我便杀了你,”
“那正好,尽管叶开那小子说不让杀,可我路小佳做事,从来都不听别人的,”
刀剑相碰,两人再次打了个平手。傅红雪不想与他纠缠,转身欲走。
路小佳这次倒是不拦,抬手,一颗花生激射而出,击落了树上一个不起眼的马蜂窝,马蜂纠缠着傅红雪,他退飞到一棵树上,看起了好戏。
“傅兄,这沙漠里的马蜂,可不比江南的,被它蛰上一口,怕是要脱层皮,”
傅红雪挥刀,不少马蜂的尸体落下,尽管被蛰,却也依旧没有改变他的决心,找到蜂王,傅红雪一刀砍去,却又碰上了一把剑,刀剑相交之处,蜂王被砍成两半。
“傅兄,别着急走啊,我还没打够,”路小佳笑眯眯地,戏弄着他。
几招过后,傅红雪被一剑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