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才不信,你就是骗我,”丁灵琳之所以如此坚信他骗自己,是因为她听出来了,他打听的那个人就是叶姐姐。
“爱信不信,别跟着我了,”
“我不,我就要跟着你,”
“那你告诉我,你认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不行,叶姐姐说了,关于她的事,要保密……”
完了,好像说漏嘴了。
“叶……姐姐啊,”叶开一脸得逞的模样。
丁灵琳连忙捂住嘴巴,不能再说了,真的不能再说了。
“你别问了,我真的不能说,我答应过叶姐姐的,我连我哥哥都没有告诉,你算我什么人啊,我凭什么告诉你,除非……除非你是我夫君,我可以考虑告诉你一点点,”丁灵琳用手比划出了一点点,真“一点点”。
叶开被她的话噎得咳嗽了两声,随即摆出一副夸张的惊恐表情,连连摆手后退:“使不得使不得!丁大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让你那六个哥哥听见,我怕不是要被大卸八块,扔进江里喂鱼!”
他拍着胸口,做出心有余悸的样子:“再说了,我叶开一穷二白,浪迹江湖,哪配得上您这金枝玉叶?这事儿啊,您就当一阵风吹过,忘了,赶紧忘了!”
然后他立刻转移话题,指着远处扬起的一线沙尘:“哎你看!那边是不是有商队?咱们赶紧跟上去,说不定能蹭段路!” 说完不等丁灵琳反应,拔腿就跑。
“叶开,你个混蛋,你给我回来,”反应过来的丁灵琳在原地气得暴跳如雷。
“丁大小姐,你还是乖乖回去吧,万一迷失在沙漠里,可没法活着回去了,”叶开一边跑一边喊道,风沙灌了他一嘴。
好不容易,叶开摆脱了那个祖宗。为了摆脱她,他甚至还绕了路,然后,“拼死拼活”、气喘吁吁地赶到——哦,不,跟爬没有区别了,“爬”到了这沙漠里的客栈——无名居。
“老板,把你们这儿的好酒好菜都……”
叶开刚准备潇洒庆祝一番,就瞥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闭上了嘴巴,悄悄地,抬起脚想溜。
“这黄沙万里,可只有这一座客栈,走了,可就要喝沙子了,”
抬出的脚又收了回来,换上笑脸,企图装作前面什么也没发生。
“丁姑娘,好巧啊,我们又碰面了,”
“不不不,我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我就说嘛,丁姑娘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大美女,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叶开就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丁灵琳却不慌不忙,掏出了一小瓶药,看到那个药瓶,叶开的动作突然停止了下来。
那个东西,他太熟了。霎那间就想起了满山找茅厕的情景。
“这个,可是叶姐姐给我的,她说,防身最好,能让人狼狈不堪,至于有什么效果,我还没用过,不过刚刚已经用了,咦,你怎么没反应呢,”
然后,几乎客栈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样一句高喊:
“老板,你们茅房在哪,”
老板手一指,一道残影便飞了出去。
顿时,堂内哄堂大笑。丁灵琳笑得合不拢嘴,手上的铃铛叮叮作响。
随着她大手一挥,桌上的饭菜换了下去,又上了一桌新的。
堂内,舞女依旧在起舞。只有一个人,显得格外不同。他没有与那群人一起大笑,从进来,便就是那一副表情——冷冰冰的,毫无生气。他的身旁,还放着一把,黑漆漆的刀。
不知过了多久,当叶开扶着门框,脸色苍白,恶狠狠地盯着那个还在悠闲地喝着酒的“罪魁祸首”。
“这位少侠,需要我为你煮点姜汤吗?”坐在轮椅上的一个人,摇着轮椅,过来了。
“不用,”叶开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眼睛却突然瞥见了那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小叶,你回来了,诶,你拿我酒干嘛?”
“这位少侠,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啊,”
那人不语,叶开倒没有气馁,继续自言自语,自我介绍道:“我叫叶开,树叶的叶,开心的开,敢问少侠何名?”
“傅红雪,”
红色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