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那漫不经心的笑脸凝固，问了一句，“路小佳呢？”

“路哥，路哥还没起来吧，”

“糟了，”

叶开迅速打开房门，一个疾步就不见了。

“小叶，你去哪啊？你衣服还没穿呢，”丁灵琳拿起他床上的外衣连忙跟了上去。

叶开果然没猜错，路小佳这个一根筋的，拿着把剑就要去杀人。

“路小佳，”

好在叶开及时赶到，上前拦住了路小佳。

“你不能出去，”

路小佳心里压着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剑，不似往日般的漫不经心和嬉皮笑脸，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话，充满杀气，“让开。”

“要是我不让呢，”叶开上前一步，试图用自己那一如既往的笑脸挽回他。

路小佳深吸一口气，紧紧握着手中那把剑，眼睛里的杀气淡了许多，不屑自嘲地笑了。

“叶开，我路小佳不是你，我本来就是一个嗜血如命的杀手，你们下不了手，我可没什么顾虑。”

叶开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路小佳没说谎。江湖上“路小佳”三个字，从来就和“心慈手软”不沾边。他杀的人，比在场许多人见过的都多。那份浸透骨血的戾气，不是几句大道理就能化解的。

“路兄，”叶开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不再是劝慰，而是陈述一个更残酷的现实，“是，你能杀。杀光外面那些不分是非的江湖中人，杀掉那些想活下去的老百姓，然后呢？你带着师姐亡命天涯？让她拖着刚稳住胎气的身子，跟着你东躲西藏，跟着你受尽所有人的白眼跟着你被全天下唾骂？师姐是不喜欢江湖不喜欢与人亲近，可不喜欢和不被接受的不能是两回事，你想让她，成为当初的你吗？”

路小佳愣住了，是啊，她不能，她不能成为当初的自己。以前，荆无命带着他，每经过一个地方，所有人都害怕地逃走了，他们在背后骂，在背后唾口水，荆无命不在时，甚至还有人殴打他，朝他扔石头。他知道，现在还有，只不过是怕了，只要他一朝落魄，那些人，就会毫不留情地落井下石。

丁灵琳站在一旁，心疼地握紧手中的外衣。

“没关系，我没什么牵挂，”叶开拍拍他的肩膀，“老子去杀了他们，让他们看看，第二个路小佳是什么样的。”

“小叶，”

……

“琳琳，你别拦着我，我非得出去揍他们一顿，”

路小佳无语，谁安慰谁啊！

“喂，行了，别演了，”对于叶开这浮夸的演技，路小佳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叶开，你不是最爱管闲事了吗，明天，我要是还看见他们，你也别拦着我，”

路小佳转身离开了。

“一天，喂，路兄，咱们再商量一下嘛，一天不行，两天行不行，路兄，路兄，”叶开搭着丁灵琳的肩在身后用着“叶开式”的厚脸皮讨价还价。

丁灵琳都听不下去了，拍拍他的手，叶开尴尬地松开，嘻嘻哈哈的，接过衣服，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