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江湖上发生了许多大事,慕容山庄被灭,马空群枉死,听说是被一把黑刀杀死的。魔教步步紧逼,江湖上许多门派,要么被清,要么,就是归顺了魔教,保持中立的那几个顽固分子,包括迟迟未表态的丁家庄,岌岌可危。
江南正值春季,江南小院,又是另一番风景。大着肚子的叶念羽,正在挑选着嫩绿的柳芽,旁边小火跳动,茶香四溢。院门推开,一道白影掠进。
“又出去喝花酒了?”
“没……没有啊,给你带了糕点,要吃吗?”
“一身酒气,别以为我闻不出来,”叶念羽走近他,温温柔柔,小小威胁加炫耀一下,“我鼻子可灵着呢,”又伸出手,招了招,讨要着什么,“有没有给我带?”
“上次你还没喝够啊?”
路小佳可忘不了,上次她跟着自己一起去喝花酒,愣是把所有人都看呆了。女人跟着自家男人出来喝花酒就已经很不正常了,还是个大着肚子的女人。那些莽汉,就这样看着两人相敬如宾,她说着让他们当她不在场,路小佳替她寻了一个安静的座位,沏好茶,才坐回去听他们说话。
“嘴馋了,不行吗?”
“行是行,只是吧,也不知道上次是谁,吐了个半死。”
“本姑娘身强体壮,不在意,就喝一口。”
“就一口,多了,难受了我可不管你。”
路小佳解下腰间的葫芦,扔给她,叶念羽接住,打开,喝了一口,却又突然皱眉,咽了下去。
“是安胎药,路小佳你耍我。”
路小佳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抿了一口茶,转着茶杯,说道:“是啊,最近这两天天气凉,想喝,过两天再说,茶不错,正好,让我醒醒酒。”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道白影,失魂落魄的,一步步走着,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转眼间来到院内,路小佳不拘小节地躺在椅子上,吃着花生,摇摇晃晃的。桌子的一旁,坐着一个女人,身上,还穿着孝服。
“死心吧,我不接情杀,你这单生意,我是不会接的。”
“不是情杀,是仇杀。他杀我爹,我一定要杀了他。”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不是我路小佳的,”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那可多了,马大小姐你有钱吗?”
“你开个价,我都可以给你,我一定要,杀了傅红雪。”
“你想杀傅红雪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又哪次是真的杀了?别痴心妄想了。”路小佳依旧没正眼望向她,继续吃着花生,“这男人跟女人啊,最是麻烦,口是心非优柔寡断,最重要的,是不分是非,”
“他杀了我爹这是事实。”
“马大小姐亲眼看见了?”路小佳终于正眼看了一眼,却像是在看一个被人欺骗的可怜人。
“没有,但我爹就是他杀的,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的刀,还将我爹的尸体,插在慕容山庄最高的地方,他不是说,人在刀在吗?他一向不是刀不离身的吗?路小佳,你会丢下你的剑吗?”
路小佳笑了,不知道是感叹她的愚蠢,还是觉得她装傻。他有没有放过,难道她不知道吗?
“只要你肯帮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这个人,也会是你的。”马芳铃泪眼汪汪地望着他。
“马大小姐,你还是省省吧,我路小佳对你没兴趣,这招,你还是对你的好情郎使吧,”路小佳一口闷下桌上的酒。
“为何你们都不愿意帮我,我只是想报仇有错吗?”
“不接就是不接,规矩,我说了算。你真是麻烦,要不是你,我早出去喝花酒了,还有,我成婚了。”
“你成婚了?你羞辱我,”
“不是马大小姐先自降身价的吗?我路小佳是喜欢喝花酒,可你有听过我有什么风流韵事吗?我又不是叶开,那么沾花惹草。春日江南的柳芽茶,很不错的,”路小佳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茶,“喝了这杯茶,马大小姐就离开吧,要是被我家娘子看见,我可就说不清了,”
“可是,我已经看见了呀,”叶念羽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靠在屏风旁,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