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佳脚步未停，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绯红的面颊和沉浸的笑容，眼神暗了暗。

“要喝，也只能在我面前喝，”

“好，我们一起喝，”叶念羽笑嘻嘻的，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大方地跟他分享着。

这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过他最后一丝理智的弦。

路小佳踢开虚掩的房门，抱着她走入只余月光的内室，用脚后跟将门带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房间内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烛火被带起的微风拂动，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路小佳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锦被松软，承托住她绵软的身子。叶念羽却仿佛失去了支撑，藕臂仍勾着他的脖颈不肯松开，迷蒙的眼里水光潋滟，痴痴地望着他。

“路小佳……”她又唤了一声，带着醉后的黏腻与依赖。

“我在。”他再次应道，耐心十足。他单膝抵在床沿，俯身想去解开她勾住的手臂，她却死活不肯松手，搂的更紧，喊着，“我不要，我要小佳，”

“在呢，你弄疼我了，”

“不要，”叶念羽不肯松开，委屈十足地说道，“小佳说好的要帮我，小佳不能骗我，不能，”

路小佳终于被她这罕见的憨态逗得低笑出声，任由她挂着，空出的手轻轻拂开她面颊上凌乱的发丝，指尖流连在那片因酒意而异常红润的脸颊上。

“阿羽，你还知道我是谁吗？”他低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叶念羽努力聚焦视线，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用力点头，语气带着理所当然：“路小佳呀……我的，路小佳，我一个人的。”

“我的”这两个字，再次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心尖，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路小佳眸光一暗，心底那片被刻意压下的火苗，因她这句无心的宣告，再次燎原。

他低下头，鼻尖轻蹭过她的耳垂，呼吸交融，声音喑哑：“记住你说的话。”

“记住了，小佳，你是我的，对不对？”

“对，都是你的，”

叶念羽开心了，路小佳却被撩拨得忍不下去了，抚摸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带有任何试探与克制，而是带着明确的占有和深沉的欲望，似是要将她的酒意清除。

“唔……”叶念羽轻吟一声，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吻得有些失措，勾住他脖颈的手下意识地收紧。那点微弱的抗议很快便融化在他炽热的温度里，化作细碎的呜咽。

酒意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叶念羽紧紧拥住他，仰着头，无意识地蹭着他光滑冰凉的肩膀，嘴里还在含糊地嘟囔，“……小佳……我热……”

“很快就好了，”他安抚地吻了吻她的眉心，那只原本流连在她脸颊的手，不知何时已悄然下滑，指尖灵活地挑开了她腰间系带。

外衫松散开来，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让她轻轻一颤，本能地向他靠拢，寻求温暖与庇护。

“还热吗？”

“好像……更热了……”

“热就对了，”

路小佳的手掌熨帖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里衣传来，几乎要将她灼伤。叶念羽只觉得浑身酥软，像一团融化了的蜜糖，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剩下他所带来的，陌生又汹涌的浪潮。

“阿羽……”他在她耳边喘息着唤她，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她迷迷糊糊地应着，眼神涣散，焦距不稳。

路小佳撑起身，在晃动的烛光中，深深地看着身下的人。她云鬓散乱，衣衫不整，双眸紧闭，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至颈项，那是一种全无防备的，将自己彻底交付的姿态。

“小佳，我还要……我热……”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因情动而愈发软糯，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发出更深的邀请。那双原本勾着他脖颈的手，此刻却不安分地在他背上胡乱游移，试图驱散自己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却又像是在他身上点燃新的火种。

路小佳呼吸沉重，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捉住她一只作乱的手，按在枕边，十指相扣，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

“我也热。”

这句回应像是一道许可，叶念羽混沌的脑子里闪过一丝模糊的念头。她学着他先前的样子，一个翻身，竟凭借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将他反压在下。

醉眼朦胧中，她看着他略显错愕的神情，得意地翘起嘴角，笨拙地低下头，想去亲吻他的唇，嘴里还含糊地，笑盈盈地说着：“那我帮你。”

她那点微末的力气和毫无章法的”帮忙”，对路小佳而言无异于隔靴搔痒，却带着一种天真又致命的诱惑。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在她生涩的亲吻中，仅存的一丝理智彻底绷断。

几乎就在下一刻，天旋地转。

叶念羽只觉一阵力道袭来，视野颠倒，她再次被牢牢困于他身下，陷入柔软的锦被之中。路小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色深沉如墨，里面翻涌着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巨浪。他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带着几分危脸，又有宠溺，还有……强势。

“不劳阿羽帮忙了，我自己来。”

话音未落，未等她反应，他便再次吻下，更加不容拒绝，彻底夺回了掌控权。这一次，不再给她任何“帮忙”的机会，指尖轻挑，那本就松散的里衣便悄然滑落。

“叶念羽，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小佳，我的……路小佳，”叶念羽似乎已经睡去，全无防备，嘴里不断嘟囔着。

十指相扣，路小佳躺了下去。烛影依旧在墙上摇曳，见证着这一室逐渐升腾的、无法熄灭的炽热；烛火轻摇，映照着榻上交织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