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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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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着病号服,或者普通的睡衣、便服,姿态各异,但动作都透着一种非人的僵硬和迟缓。

有的低垂着头,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脚尖蹭着地面,一步一拖;有的身体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仿佛关节被反向拧动;有的则直挺挺地、如同梦游般向前挪动。

他们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有衣物摩擦、脚步拖沓、以及喉咙里偶尔溢出的无意义气音。

但那种缓慢而坚定的移动,在死寂的黑暗走廊中,比任何尖叫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像一群失去了灵魂、仅凭某种本能或指令行动的游魂,正漫无目的地在走廊里徘徊、聚集。

而李蓁惊恐地发现,这些“游魂”移动的轨迹,似乎……正在向她这扇门靠近。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最坏的猜想——

“嘎吱……”

门把手,突然传来被拉动的触感!

李蓁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向后弹开,背脊重重撞在墙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门外的东西……在拧门把手!

一下,两下……发现拧不动——门被反锁了。

短暂的停顿。

然后——

“砰!”

是身体撞在门板上的闷响!

“砰砰砰!”

撞门声开始变得密集、有力!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执拗的暴力!

木质的门板在撞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门框周围的灰尘簌簌落下。

李蓁吓得几乎瘫软,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的疯狂刷屏。

撞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甚至,开始夹杂着用脚踹的沉重闷响!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直接踹在她的心脏上。

没有时间了!门撑不了多久!

李蓁的目光在昏暗的病房里疯狂扫视。床?床底下刚才看过了,不行。柜子?太明显,一拉就开。厕所?空间太小,无处可藏,而且门不结实……

窗户!

她的目光猛地投向那扇透着月光的窗户。跳下去?这里是几楼?不知道,但肯定死定了!

等等……空调外机?!

她想起刚才开窗时,眼角似乎瞥见过窗外墙面上安装的空调外机架子!

几乎是生死一线的本能驱使,李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轻巧。

她扑到自己的病床边,用最快的速度将被子抖开,把两个枕头胡乱塞进被子里,伪装成有人蜷缩在床上的形状。

然后,她抓起那个救命的手电筒和口袋里的打火机,赤着脚,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冲向窗户。

她踩上窗台,冰冷的夜风瞬间灌满了病号服。

她低头看去——下面黑漆漆一片,深不见底,令人眩晕。

而在窗户右侧下方大约半米处,确实有一个锈迹斑斑的空调外机铁架,看起来还算结实。

没有时间犹豫了!

“砰——!!!”

身后的病房门,终于不堪重负,发出破裂的巨响,被猛地撞开了!

李蓁甚至能听到无数杂沓的、拖沓的脚步声瞬间涌入了房间!

她不敢回头,咬紧牙关,看准位置,手脚并用,无比轻巧又迅捷地翻出窗户,身体向下滑落,双脚精准地踩在了狭窄的空调外机铁架上,双手则死死扒住了窗台外沿。

冰凉的铁锈刺痛了她的手心,夜风刮得她几乎睁不开眼,身体悬在半空,脚下是令人腿软的虚空。

她拼命缩起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将自己尽可能隐藏在窗户下方的阴影里。

几乎就在她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下一秒——

她听到病房里传来了诡异而恐怖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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