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随心乘着法器逃命,飞到了湖边,认出了是什么湖,立刻停止前行。
然而,追杀的一众人已经赶到了。
景随心看过敌方,自知闯不得,扭头横穿湖面,径直往前方那一点孤岛刺去。
就在这时,一阵箭矢从背后刮来,身上也中了几发。眼看就要到达孤岛,法器突然向下一斜,带着人一头扎进了湖水。
冷静了一下,景随心往孤岛游过去,赶在力气耗尽之前抓到了岸上的草,缓了缓,爬了上去。连爬带滚躲进了树林,这才回身观察敌方。
眼下,敌方的箭矢到不了树林,为首的点了一些手下飞过来。
那些人一面飞近,一面发出带着火的箭矢。所幸只够到树林外的草地,景随心连忙翻出法器,将火扑灭了。
突然,数条巨大的怪物穿出了湖面,各自一口吞了人回到水中。剩下的那些人乱了阵脚,却有几个继续往孤岛飞来,连发箭矢,点燃了树林,最后也被怪物吞下了。
景随心抬头看过了已被点燃的树冠,知道难以扑灭,再加上这会子有怪物徘徊,不能让它们注意到这边。想了想,转身走向树林的深处,看看另一面是什么样的。
不知走了多久,发现似乎有一块空地,便一鼓作气加快了些。
果不其然。
空地的周围都是树林,将这里遮挡得严严实实,故而从外面各方都看不到。虽有传闻说这里是空的,然而没人敢过来证实。
原因无他,只在这片湖。
此湖太过幽暗,相传底下实则是断崖,更有邪物盘踞于内。起初有人不信,放了几只载着人血的小船飘至湖心,还真有邪物吞下了,并且不只一头。邪物不知怎么着,纷纷跳出又回到水中,人们看不清它们的模样,也不敢断定是什么邪物,因此也只能以“怪物”来称呼了。
总之,只要没成仙,惜命之人都会绕开这片湖。
景随心在草地上点了篝火,脱下衣服摊在旁边烘干,紧接着翻出自制的剪刀,够到后背上的箭矢,将箭杆剪短,上了药,绕开箭杆包扎了一下。所幸自己随身携带着零嘴,于是也翻出来,盘算了一下,吃到觉得没那么饿了就停住,收起来。
穿好衣服,四下巡视,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
看到树林上方弥漫着黑烟,她返回另一面观察情况,发现层层树干之后已是火焰。
回到空地,翻出能用得上的法器,打算将相邻两侧的树林分别伐出一条道,以免整座岛陷入大火。
天色很快暗下来,抬头便看到火光。
景随心体力不支,趴在地上休息。
不知为何醒来,发现火焰显然变小了。她想了想,拖着身子走出树林一看,果然看到有人在灭火。
力气一散,再次趴到了地上。
景随心望着那个站在法器上面的人,拼命呼救,却发出不了多大的声音。
那个人飞到了空地上方,看了下来,却好似什么都没看到,飞走了。
景随心不想就这么死了,尤其一想到师门映湖宗还陷于危难之间,不免悲从中来,眼前再次模糊。
这时,对方又飞到了空地上方,仍在灭火。
景随心立刻大叫:“这边还在躲着!”
对方总算是飞下来了。绕过她,走去看那条道。
末了,看过来。
景随心这才发现对方脸上戴着面具。
对方准备飞走,景随心急忙道:“求你带我离开!我什么都做!”
对方不说话,飞了起来。
景随心又道:“我是映湖宗的宗师,我能给你卖命!”
对方听了,落回到地面,走近了些,看她的后背,问:“你这些伤,什么时候的?”
景随心忙回道:“就刚才!我还敷了药,绝对不会拖累您!”
对方道:“你先待着。”说完继续灭火。
火光消失之后,幸好对方还是回来带她离开了。
景随心趴在对方的背上,看回黑夜里的孤岛,好奇一件事,只是这会子飞在湖面上,不便多说话,暂且按下不提。
她跟着对方来到一个院子。对方看了看眼前的几间屋子,思索着,打开其中一间,又将窗户都打开。走出来,从另一间屋子拿出蜡烛,点燃,安放到窗台上。杵在原地不知又在思索什么,转身又从另一间屋子翻出了一块布。
对方将那块布铺到床上,走出来问道:“你的药呢?”
景随心从乾坤袋翻出药箱。
对方让她露出后背。
景随心背对着他褪去半边上衣,顺手将上衣拢到前面遮住,趴到床上。
对方将蜡烛摆近了些,出门打回了一盆水,开始清洁伤口。
重新包扎过后,景随心想起了刚才所好奇的那件事,于是问:“那座岛是您的?”
对方回道:“不是。”
景随心又问:“那您为什么去灭火?”
对方回道:“起火了。”
景随心:“……”
对方突然翻出了绳子,将她的四肢绑在床上。
景随心哭笑不得,趴着没动。
第二天,对方带来早膳,将绳子解开。
景随心活动了一下,缓了过来,这才坐下吃东西。
对方仍然戴着面具。景随心一面嚼着食物,一面偷偷观察对方,猜是跟自己一样十五六岁。
到了晚上准备休息,对方又将她绑了起来。
如此一个月之后,对方给她下蛊,还当场验了。
景随心眼前昏黑了起来,心脏几近蹦出。她蜷缩着身体,感觉到对方给她诊脉,似乎蜡烛也来到了面前。
不一会儿,看得见东西了,果然看到火光离得很近。
景随心缓过来,问:“我能不能活到映湖宗脱离危险的那一天?”
对方只道:“就看你的了。”
景随心哈哈笑道:“还下什么蛊啊,这么防着。我这条命,早已是你的了。”
想了想,询问怎么称呼。
对方不应。
景随心笑道:“不打听了。主人。”内心狂笑着:“听着好想笑!不管了,我是客人,这么喊他也没什么不对!”
之后,景随心回到映湖宗解决了仇人,与一众同门重建家园。
那个人找了过来。景随心询问有什么事,对方说了。景随心应道:“好,等我先去告了辞就来。”
过后,跟着对方去某个仙门,这才知晓对方是这个仙门的长老。
只不过,对方准备杀人。
景随心凭借着自己的身手完成了任务。
完成了几回任务,发现原来藏着一个很大的案子。
某天,景随心逛着对方的院子,一面寻思着能不能种一些花。看到对方的房间大开着窗,她啧啧称奇,手痒,走过去爬到窗边,跳到窗台上,却被窗内的人脸吓得后退,重重地摔到地上。
那个人从窗户跳出来,已是戴上了面具。
景随心连忙道歉,解释道:“我看您房间都是锁着窗,以为您今天出门忘了这事,所以想帮一下。”
那个人却冷声问:“你认识我?”
“没有没有!我真的不认识,也就刚才看过一眼!”景随心实话实说。
那个人放过了她。
当天晚上,景随心回想起那个人的模样,想了很久。
几天后,从映湖宗的住所策马赶往那个人的院子,途中竟然下起雨来。她担心这雨会越下越大,于是加快行程,没想到将雨甩到身后了。走进院子,恰好看见对方走出来。
对方没戴面具。
景随心不知道这是几个意思,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眼下又不敢吭声。
对方看了看她的头发,开口问话:“怎么回得这么急?”
景随心笑道:“刚才下雨了。——这边没下过雨?”
话音刚落,雨水砸了下来。
景随心躲到屋檐下,笑道:“原来是云朵走得慢。”
见对方心情好像挺不错,她提出想种几盆花,对方说行。
数月之后,对方问起映湖宗的情况。
景随心回道:“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我还得偶尔回一趟。”
对方又问:“你现在对外说的还是‘归隐’?”
景随心内心咯噔一下,不知对方有何用意,然而还是回答了出来:“是的。我觉得很多人都很聪明,恐怕一猜就猜到了,又或者是误以为我被仇家挟持。我就是挺担心的,所以这些年也已经在准备了;况且我又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这么一来倒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