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几句就议定了计划,开始分头行动。
顾审时将马牵过来,对崔述尝道:“你骑着马,跑起来快些。”
崔述尝道:“跑这么快做什么?”
顾审时道:“你就算不想跑,也能慢慢走,还能看得远。”
“哦。”崔述尝觑了她一眼。
接过缰绳,却想起了什么,不确定这是从谁人手上抢来的马,于是委婉地询问:“这马,……会不会突然就跑回家了?”
顾审时道:“放心,我扔了值钱的东西给原主,都能买多少倍了。要是这个鬼地方还真是幻境,那倒是赔了。”
她牵着另一匹马,递缰绳给詹旷敏。
詹旷敏笑道:“我还需要骑?就这个小地方,对我来说比逛自家园子还轻松!”
顾审时只回道:“哟,真厉害。”
转而递给严破阻,然而严破阻也推辞了。
末了,顾审时将马收回乾坤袋。
崔述尝纳闷了:“你咋不骑?”
顾审时哼了一声,道:“我方才骑了那么久,都没怎么动脚了,有些不习惯,觉得还是亲自走走比较好。”
崔述尝:“……”
过了一阵,崔述尝巡查回来,大老远就看到顾审时和詹旷敏已经回到了。
连人带马走近了,便听见顾审时对詹旷敏问道:“你多少岁了?”
詹旷敏说了。
顾审时道:“蜀雾宗不是说没到十九岁就不能谈情说爱么,你们又是怎么个回事?”
詹旷敏笑道:“又没人管得到这个鬼地方。”
顾审时冷笑道:“瞧你这能耐,多急躁啊,这都受不了了?要我说,十九岁都还是太小了,什么没头没脑的人没学到好的东西,也跟着信什么山盟海誓。我还有一大堆难听的话还没说出来呢,想想还是算了。”
詹旷敏笑道:“横竖什么都没有,还不如及时行乐。”
崔述尝听得津津有味。
顾审时又道:“算了,像这样的人才就没多少个。”
严破阻已然回到。
顾审时仍在笑着说些难听的话。
没多久,邢揽言也回来了。
顾审时说着说着,等他来近了,这才止住话头,紧接着朝他翻了个白眼。
其他人也回到了,也表示没发现什么异常之物。
顾审时听完,面带忧色。
邢揽言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你怕什么,还有一群人给你陪葬呢,倒也是热闹了。”
众人:“……”
顾审时没好气道:“别乱说话!这是你的意思,不是我的,别连累了我!”
邢揽言冷冷地笑了几声,道:“你不是挺嚣张么?能说会道,肆无忌惮,这会子倒是敦厚起来了,连我都刮目相看了。也不知是哪座山的老鹰成了精,连眼睛都还是锃亮锃亮的,很会揪出别人的错处。——不对,你都不挑别人的,专门只挑我的。你对每一个人倒是仁爱,对我倒不像这样嘘寒问暖。一天到晚眼珠子滴溜溜的,非要从我身上找点事端!”
顾审时轻蔑地笑道:“那就说明你问题多,——还杵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找个地方面壁思过?”
邢揽言道:“这天下也不小,你眼睛也够大,倒是会选人,选到一个你觉得问题多的,看来脑子也是不灵光。”
顾审时道:“脑子就是得时常用着,不然就像你的那样不灵光。你问题多,集大成于一身,最是适合用来练练脑了。”
其余人见状,纷纷远离。
那厢顾审时和邢揽言仍在拌嘴,这边巫致全对严破阻抱怨:“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话?”
严破阻话不多说扭头走人,巫致全悄悄地跟上去。
另外一头,詹旷敏搂着申助良的手臂,黏黏腻腻,说笑着。
崔述尝只觉得浑身有些累,心知是经期的缘故。虽说用过了太阴真火,毕竟方才折腾了挺久,还是会不自在。寻了个地方坐下,一扭头,发现游无迹已来到身旁,也坐下来,只是一声不吭的。
看来他也累了。
崔述尝回过头来,继续观看那三方情况。
过了一阵,游无迹询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崔述尝转头回道:“没有啊。”
游无迹道:“发现你不说话了。”
崔述尝笑道:“嗐!我只是觉得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这都不算什么事。”说完,又转头观看了起来。
忽然瞥见严破阻那边掠过了两道黑影,仔细一看,原来是两只乌鸦。末了,其中一只停到了树梢上,另一只却像疯了一样在空中连连翻转。
严破阻也注意到了,不再往那边走,一扭头却对上了巫致全。
巫致全赔笑,后退开来。
严破阻却是往另外一边走去。
崔述尝不由得站起来望了望尽头,只见尽头山脚下蜿蜒着一条小溪,水帘成群。
方才排查情况,严破阻就是走那边的,这会子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在溪边只待了一下,便转身走回来了。